“所以他是去找证据?”
“或者找仇人。”叶天寒抬头看了看天,“二十年前的事,有人一直瞒着。现在他亲自去掀盖子,怎么可能悄无声息?”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不动。”叶天寒说,“我在这儿,他才安全。我要是走了,他们就会把他扔出来,挂城门上,等我去捡。”
穆长风没再问。
这时,另一名哨兵跑来,“统领!西街外发现一辆烧毁的马车!车上有一块残牌,写着‘南货通商’!”
叶天寒眼神一动。
那是今晚在校场外摆摊的那个牌子。
“车上有人吗?”
“没有。但车底沾着泥,像是从江边拖上来的。还有……”哨兵顿了顿,“我们找到了一只鞋,里面……有血。”
叶天寒立刻迈步。
“等等。”穆长风拉住他,“你现在去,就是撞进局里。他们留这只鞋,就是想让你发疯。”
“我不是去救人。”叶天寒甩开手,“我是去看路。”
“什么路?”
“尸体怎么运出来的路。”他说,“有人不想让我们查,那就说明,他们怕的东西还在。只要东西在,人就未必死。”
穆长风松开手。
叶天寒大步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等到了西街外,那辆马车已经彻底烧塌。只剩半边轮子立着,焦黑的木架歪在地上。那只鞋放在一块石头上,鞋面裂开,暗红色的痕迹顺着裂缝流到底部。
叶天寒蹲下,伸手摸了摸鞋底的泥。
湿的,带着一股咸腥味。
是江水。
他站起身,望向南边。
那边黑漆漆一片,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声音。
“他没死。”他说,“要是死了,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来过。”
穆长风走到他身边。
“接下来呢?”
叶天寒抽出刀,刀尖轻轻划过鞋面,沾了一点血。
他把刀收回鞘中,只说了一句:
“等他们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