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寒加快脚步。

等他们赶到，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三辆运粮车烧得只剩架子，黑烟滚滚。地上散着碎布、断绳，还有几块烧焦的木牌，看不清字。

一名队长模样的人迎上来，“统领！我们检查过了，车上没少粮食，但……这火不是意外。”

“怎么说？”

“火是从底下烧起来的。而且我们发现了这个。”他递上一块铁片，边缘卷曲，中间有个小孔。

叶天寒接过来，指尖摸了摸孔洞内壁。

“是引火雷。”他说，“军械库的老样式，装火药的小铜管炸了。”

穆长风接过铁片看了看，“这种东西早就停用了，现在都用纸包火绒。能拿到这玩意儿的，要么是旧部，要么是偷的。”

“或者是特意留下的。”叶天寒把铁片还回去，“告诉所有人，今晚加双岗。所有进出人员查腰牌，连送菜的厨子也不能例外。”

“是！”

那人领命跑了。

穆长风站在原地，望着还在冒烟的残骸，“你说……这是冲我们来的？”

“不是冲我们。”叶天寒看着火堆，“是冲他知道的事来的。”

“你是说，有人发现我们在查楚狂歌的行踪？”

“从鸿运客栈那两个人碰头开始，他们就知道我们在盯。”叶天寒转头看他，“现在放个雷炸车，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打草惊蛇。让我们不敢再追。”

穆长风笑了下，“可你从来不怕蛇。”

“怕也没用。”叶天寒拍了拍腰间刀，“它要是敢露头，我就剁了它。”

正说着，一名亲兵快步跑来，“报告！刚才巡街的兄弟发现，鸿运客栈那两个家伙不见了！房间空了，床铺没睡过。”

穆长风看向叶天寒。

“走了？”叶天寒问。

“应该是连夜撤的。”

“不，不是撤。”叶天寒摇头，“是逃。他们本来在记情报，结果突然炸了车，说明上面的人急了。命令改了，从‘监视’变成‘撤离’。”

“那我们现在追？”

“不追。”叶天寒背着手，“让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只要他们回去报信，就会带出更多人。”

穆长风点头，“你是想顺着他们，找到藏楚狂歌的地方？”

“如果他还活着。”叶天寒声音沉下来，“如果他已经不在了……那就找到埋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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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火场边，风吹得余烬乱飞。

过了一会儿，穆长风说：“你真觉得他去了水师码头？”

“他不会乱走。”叶天寒说，“他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当年出事的地方。江口、渡船、守卫换班的时间——这些他都记得。他年轻时就在那一带教拳，门下十几个徒弟，后来一个都没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