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山的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地说:“你当是种庄稼呢?说种上就种上,说生就生?这事哪由得我。别瞎打岔,我在这都快闷死了,你得体谅体谅我。”
若是搁以前,林静山对陈瑾是能避则避,不愿多纠缠。可经了陈瑾这趟缅甸之行后,他心里像是彻底松了绑。
他已经结过婚、有爱人的顾虑,悄悄瓦解了。如今他是从心底里接纳了陈瑾,再无从前的生分与疏离。
杨明作为男人,倒也能体谅他这份心境。这男女之间的“情”字,就是这世上最缠人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既绕不开也剪不断,哪里是单凭理智就能拿捏得住的!
“行,等会儿陈姐醒了,我帮你劝劝她,让你顺顺利利‘逃离’这儿。”杨明拍着大腿笑哈哈地说。
林静山摇摇头,苦笑道:“你这‘逃离’两个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但这话,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抱着个念想,总觉得只要我躲着她、冷着她,日子久了,她也就慢慢淡了、弃我而去。
可我万万没料到,她都到了这把年纪,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我。这份心意,沉甸甸的,我实在不忍心说出这种伤感情的话来。”
“姓林的,你怎么说话呢?我到哪把年纪了?我是七老了,还是八十了?竟让你在背后这么嚼我舌头!”
杨明闻声回头,看见陈瑾叉着腰立在那,怒目圆睁瞪着林静山,那模样,活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哎呦陈姐,您醒啦?”杨明慌忙站起来,笑着冲陈瑾说道。
陈瑾摆了摆手:“你坐着吧,没事儿。我要不是去卫生间,看到你们在这说话,我还真不知道我在他心里是这个模样。
合着是嫌我年纪大,怪不得他宁愿躲到深山老林里,也不愿意见我。”说完,她气呼呼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
林青山见陈瑾怒视着他,当场慌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先坐,我……我去趟厕所。”话没说完扭身就跑,那模样看得杨明哭笑不得。
“陈姐,你是不是总欺负林哥?”杨明笑眯眯看向她:“怎么他见了你就吓得落荒而逃?”
陈瑾撇撇嘴:“他要是真像你想的那样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