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都脸上那笑意没变,声音压得极低:“可他们自己聊得津津有味,你就搁这儿听着,换个心思就行。你要是愿意,随便追捧两句,把他们往天上夸,他们能聊得更起劲儿。你别较真,就当看一出戏,这么瞧着其实也挺有意思。”

他没应声,按马都说的,试着换了心态打量眼前这场景,先前的烦闷倒真淡了几分。

没一会儿功夫,桌上酒瓶子就空了,一群人聊着聊着就把一箱啤酒给喝得底儿朝天。其中一个人斜睨着马都,语气挺不客气:“去拿酒啊,没看见哥几个都喝完了?你这主人家是怎么当的?”

马都脸上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模样,点头应声:“成,我这就去。”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

杨明也没跟屋里那群人打招呼,把自己酒瓶子往茶几上一放,跟着马都出了包房。

两人走到外头大厅,马都冲吧台里头那服务生喊了句:“再送一箱啤酒进去。”

吩咐完,他拉着杨明走到旁边卡座坐下,刚落座就忍不住叹气:“见天都这样,真是烦死我了。”

杨明瞥了眼空荡荡的大厅,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没见有人来?你这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马都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哎,这生意能好才怪!刚开业那会儿人倒挺多,都是朋友们来捧场,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总算把场子撑起来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来的不是我发小就是老哥们儿,带着他们朋友一拨接一拨往这儿凑,看着热热闹闹的,吃喝也没少造,可真能掏腰包买单的没几个,大多是冲着朋友能免单来的。

更糟心的是,这帮人喝多了就没个正形,动不动就为点屁事儿吵起来,甚至动手打架。我都不知道往局子里跑了多少回,不是捞这个就是保那个,折腾得我头都大了。

这歌厅开了一年多,前几天一算账,我特么足足赔进去几十万,你说我能不愁吗?整天被这些破事缠着,可把我给烦透了!”

杨明早知道马都这歌厅最后肯定得倒闭,可没料到会这么快,满打满算才开一年多一点,就成了这副光景。

他跟着追问:“你当初投了多少钱?这生意明摆着不挣钱,赶紧趁早关了吧,别硬撑到最后赔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