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抬眼看向钱见宸,心里暗暗琢磨。钱见宸和那个纨绔以前有过往来,说不定真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内情。

“你这猜测有依据吗?”杨明问:“我听说那纨绔这次牵扯的人不少,到现在还被扣着没放出来。”

钱见宸点了点头:“依据就是,他倒腾出来的那些古董,大部分最后都落到了陈女士手里。我本来也动过心思,想留几件,可后来越想越觉得风险太大,就没敢碰。

现在他一出事,陈女士肯定也怕引火烧身。我估计她搞这么个私人沙龙,就是想趁风头没完全烧过来之前,把手里那些可能有风险的货悄悄处理掉。”

杨明眉头一皱:“既然你都判断到这一步了,那咱们还有必要去蹚这趟浑水吗?”

钱见宸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冲着那几件货去的?不,我是冲着人去的。

这会儿,真正有钱的人,很多都藏着掖着。外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手里却能一下子掏出几十万、上百万。

陈女士这种高端会所,就是筛人的漏斗。她能请到的,能坐进她那个圈子的,才是真正的‘硬客户’。”

钱见宸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在给杨明交底:“这场所谓的鉴赏会,明着是看东西,暗着是看人。谁会来,谁敢买,谁买得起,谁买完还不声张,这些信息比货本身更值钱。

咱们做拍卖公司的,最怕的不是没拍品,而是没客户。手里没有大款名单,你拿什么做规模,拿什么谈佣金,拿什么跟同行抢生意?

所以这趟浑水,我得蹚。不是为了捡漏,也不是为了帮谁出货,是为了把潜在的买家摸清楚。

只要把这些人看明白,记下来,后面拍卖会怎么招商,怎么定价,怎么安排专场,心里就有数了。

你要是怕风险,咱们就只看不说,只记不碰,货一件不沾,话一句不乱说。”

钱见宸说得在理,杨明琢磨着,确实该陪他走一趟。再说陈女士那会所,本来就是自己名下的宅子,去一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