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一走进洗手间,立刻惊叫一声,扑进童司韶的怀里。
隔间门上贴着一只草莓娃娃,一对黑洞似的大眼睛,两边沫着很深的胭脂。
童司韶记得,童童出事那天,她所在的隔间的门上,也贴着一只草莓娃娃,后来她曾向经理反映,让他换掉那张贴图。
童司韶抱着童童走出来,“不用怕,我们不吃席了,妈妈抱你回家。”
童童从童司韶怀里抬起头来,“妈妈,我现在不怕了。我现在真的不怕了。”
她不想就这样走掉,她想参加第二场无人机表演活动。
她不知道自己有创伤后遗症,还以为是自己胆小,为此觉得害臊。
童司韶低头亲了亲她,“宝贝,你一点都不胆小,比起你那个臭爸爸,你可勇敢多了。你爸爸以前可胆小了,他一个人都不敢睡觉,妈妈不陪他,他都哭啼啼的。”
童童很少听童司韶主动提起她爸爸的事情,因为上网查过很多资料,她一直把爸爸当超人来崇拜的。
她露出惊讶又高兴的表情,“爸爸胆子那么小吗,他一个人都不敢睡觉。”
她三岁之后就一个人睡觉了。
“被妈妈骂了好多次,他才改正了这个毛病。而且你爸爸的记忆也不好,以前他连妈妈都忘过。”
童童眼睛睁得大大的,“爸爸的记忆比我还不好,我都没忘记过妈妈。”
“嗯,童童可聪明了,比你爸爸聪明多了。”
童童的脸有些红,她知道妈妈这么说,是为了哄她开心。
她在网上查到,爸爸可没有那么笨,他是公众的天才。
组织者安排裴意然致辞时间大约有一个小时,裴意然大致只讲了30分钟就下去了。
这种场面也就走个流程,他就负责露个脸,把气氛搞起来,就可以圆满结束任务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上教育心理课,腹内空空,等不及享口腹之欲了。
他刚隐入后台,准备前去入席,刘特助突然走过来,凑到他耳边说道。
“夫人跟人起冲突了,她动手打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