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久久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惊悸似乎褪下去些,声音却沉得像从棺材里捞出来的,哑哑地应:“有。”

身后瘫在地上的李福生听见这话,眼睛“唰”地瞪得滚圆,浑身的哆嗦都僵住了。

那东西山君明明只给了一个,他们哪儿来的第二个?

“我要吃。”小女孩立刻接话,声音脆生生的,沾着未散的血腥味。

“现在没有。”

李宏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带血的嘴角。

“过几天,就有了。”

小女孩闻言,微微歪起脑袋看他。

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显然不懂过几天是什么概念,却隐约抓住了关键。

那个好吃的东西,还会再有。

她安静下来,小脸上没了焦躁,只定定地盯着李宏,像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在李宏再三保证后,小女孩被他领进一间房锁了起来。

关门时木栓“咔嗒”落位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离开房间,李宏走到院中,天际已被大片淡白浸染。

连那轮残留在半空的冷月,都正一点点被这抹晨光吞蚀,轮廓愈发模糊。

“老叔……”

李福生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