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隆茂罢兵因孤诚 竟然是他龙有风

二位莫要争执了,这样子,肖驸马你先领军回营,随后通知丞相大人,老夫我则以身为质,定能护小王爷周全。

这……龙先生,您被老丞相孤万山孤大人奉为上宾,还是孤诚的授业文师,以身为质这如何使得?肖达真情流露不似作假。

无妨,我与这劣徒的武师傅为八拜之交,情同手足,况我老人家命途多舛,上天也应当怜惜于我,不必多心,速按我计行事。

可是……肖达还想再劝却被龙三挥手打断,牛气冲天的说道:肖驸马,咱这边就属老子我最聪明、最有谋略、最阴险狡诈,你听我的就行,到时候保准把活蹦乱跳的孤诚给你送回来,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咱营内的那点医疗措施,逶迤拿不出手。合着,这龙三将阴险狡诈划定为了褒义词?

一炷香的时辰后,世界名画由此诞生,一边是意气风发的隆军,一边是乌云密布的茂兵,双方从交战到罢兵言和不到半日的时间里,竟然能发生出如此戏剧性的事情,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如若诺bei尔和平奖诞生在这个时空这个年代,那么毫无疑问孤诚必然是妥妥的诺奖得主。

隆茂交战各为其主,战场厮杀展现军人血性,即便结果不怎么好说出口,但依然可以得到正面的历史评价。接下来的这一群,虽亦是行伍之人,但人渣属性暴露无遗。

事情很简单,在史书里甚至连一笔都不会提到,也许将来的几十年后,才会有喝醉酒的莽汉再向同桌的酒鬼吹嘘那夜见到的情形,就好像他真的经历了一般;事情也挺凄惨,无外乎是随迁的小股部队西入隆朝打秋风,又一个建在边境线上的村子消失,其中女人的挣扎无助、孩童的不知所措、老人的战战兢兢、男人的一动不动,编织描绘出的便是黑色幕布下最真实的写照。夜晚适合睡觉,更适合杀戮,因为它可以掩盖施暴者的龌龊与受难者的哭喊。

当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提起裤子的兵士完事后,为首的头目打了一个骑兵特有的唿哨,那声响代表一个不留的意思。也对,他们是探马,快活了一整宿,哨骑又怎么会带上这些累赘的辎重,听到上官命令的兵士们看着比自家婆娘不知婀娜水灵多少倍的村里姑娘,都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可惜,但当兵吃饷,没有办法啊。抽出佩刀,强压下心头的那股邪火以及腹部往下三寸微微隆起的感觉后,怜香惜玉变成了凶神恶煞,低声抽泣换来了一抹血光,本来的人间炼狱变成了阿修罗的屠宰场,就连天都非常应景的下起了大雨,或许这便是此地神仙独有的哀悼死者的方式。

为首的那位骂了一声晦气,仔细一听竟是隆朝官话,茂人、隆人,在刀刃面前,也只有死活之分,英雄辈出的年代往往也有白骨累累的血泪。

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村里来了第二批人,说是一批其实就是一个,来者一袭白衣并不落地,衣裳是巴州上好的锦绣缝制,靴子的金边看的出是皇家手笔,青铜铸造的面具,选材也是西周流传下来的用料,胯下的马儿隐隐有西域上供的龙驹气息,唯那一头白发格外扎眼,这位爷似乎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情景,微皱眉头,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搜寻着什么,不过半晌,他便顺着先前那队骑兵离开的地方疾驰,哪怕大雨冲刷掉了痕迹,哪怕他只有一个人。

说来也怪,自打离了那个不知名的破村后,哨骑头目的左右眼就一直在跳,搞得他都不知道是灾是财,只能一味的命令手下人快马加鞭,加鞭快马的赶路,把威风凛凛的骑兵探马整的和逃命一样,一口气跑出六十里地后,心头那股无由的紧张感才终于落地,头目很满意兵士们的表现,也大发慈悲的让大伙儿停下休整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