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每年都做

“温老师?”

“走吧。”

从会议室出来,郑海峰在电梯里憋着笑:“你昨天调这个,怎么不跟我说?”

“没查出来之前,说了也白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接着问?”

“他不会说。”温则鸣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往下跳,“我要的是他今天晚上睡不着。”

第二个是在工地上找到的。

包工头,姓马,五十来岁,晒得黝黑,正蹲在钢筋堆边上啃馒头。一听是问六年前的事,他把馒头往兜里一揣,站起来了。

“你们要是查老盛总的事,我给你们跪下都行。”他说,“人太好了。”

“那盛百河呢?”

马工头看了他们一眼。

“昨儿个的事,我听说了。”他说,“工地上都传遍了。”

“那你怎么看?”

“盛二总?”马工头把馒头换到另一只手上,笑了,“他也不差啊。”

温则鸣抬起头。

“那年老盛总走了以后,公司差点散摊子。”马工头蹲回去,把馒头掏出来接着啃,“我手底下四十多号人,欠了五个月工资。”

“我以为要不着了。”

“盛二总接手第七天,钱结清了。一分没少。”

“我那年过年,头一回给俩孩子买了新衣裳。”

温则鸣蹲了下来,跟他蹲成一排。

“马师傅,我问您一件不相干的事。”

“您说。”

“老盛总的闺女,这几年一直在告状。您知道吗?”

马工头啃馒头的动作,停了。

他嚼了两下,把嘴里的咽下去,很慢。

“知道。”

“谁跟您说的?”

“没人跟我说。”他盯着地上,“前年在城西那个工地门口,我见过她一回。她举着个牌子。”

“我从她跟前走过去的。”

风把工地的沙土卷起来,扑在人腿上。

“我不知道她告的是啥。”马工头说,“我也没打听。”

“我要是站出来说一句什么。明年我这四十号人就没活干了。”

“包工头就是这么回事。我不是老板,我就是个中间商。上头给我活,我给底下人发钱。”

“上头要是不给我活了,我底下那四十号人,就得天天问候我。”

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

“警官,你们要是真办成了——”

“千万别跟人说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