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说今晚想吃清蒸石斑,您看是不是安排一下?”。
她当时正剥橙子,指甲划破果皮,汁水溅上手背。
抬头时,看见阿姨一脸恍然,立刻噤声,低头快步退出餐厅。
冯宴舟瞒着不说,冯家人装聋作哑。
这算什么意思?
老爷子昨晚来电,只问胎儿情况,对江知希只字未提。
“孩子健健康康就好,别的事儿啊,随缘。”
难不成真等着她生完孩子,好让两人重新履行婚约?
医生说过,顺产恢复期至少六周。
剖腹产更久,可能拖到三个月以上。
这段时间里,江知希可以每天出现在饭厅、客厅、甚至花园长椅上。
而她只能躺着、坐着、慢慢走几步。
江知希背后有冯家捧着、有江家托着。
她呢?
江知希父亲是现任商会副会长,母亲是省级非遗传承人。
冯家三个董事席位里,两个是她表叔。
她本人毕业于伦敦政经,名下有两家文创公司持股超百分之三十。
凌可眼皮都没抬。
“有事?”
他讪讪挠了挠后脑勺。
“今儿咋啦?不开心?”
她手指顿了顿,语气平平淡淡。
“烦得很,现在别理我,求你赶紧找个墙角蹲着去。”
上次江知希当面呛她,她当时只当是闲得慌瞎撩骚。
谁能想到,人家真搬进冯家大门住了下来。
老公的前未婚妻,堂而皇之住进自家老宅。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冯太太,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消息。
冯宴舟瞒着不说,冯家人装聋作哑。
这算什么意思?
江知希背后有冯家捧着、有江家托着。
她呢?
手里只有一纸结婚证,还有肚子里才三个月的小家伙。
像极了当年妈妈嫁进凌家的样子,表面风光,内里发凉。
冯宴舟默默拖来一把椅子,在她旁边一坐。
“那我不走了,就守着你这个墙角。”
“……”
忽然开口。
“冯宴舟。”
他立刻挺直腰板,肩膀绷紧。
“哎!”
她盯着远处的云,视线没有移动。
“算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