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看着心里直心疼。要是早半个月来,哪怕早十天,这些菜掐了嫩尖儿拿到镇上去卖,一把能卖一文钱呢。现在好了,全烂在山里了。
几个人闷头往里头走,谁也不说话。林子里静得厉害,连鸟叫都少,只有脚底下踩着腐叶子的沙沙声。走着走着,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动静,滋滋的。
林仟仟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这儿有河?”
虎子挠了挠头,想了想才说:“有……吧?我小时候听我爷爷提过一嘴,说山里头有条溪,水清得很。可我也没见过。你也知道,自从头几年村里有人进山出了事,就再没人敢往里头走了。老人们都说这山邪性,进去的人不是迷路就是出事,反正没一个好下场的。”
邪性?林仟仟心里笑了一下。村里人到底是封建,什么邪性不邪性的,就是怕死罢了。
她竖起耳朵,顺着那水流声一路找过去。
终于,在一片矮树丛后面,她扒开几根挡路的树枝子,眼前忽然一亮。
一条小溪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水不深,最浅的地方刚没过脚踝,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到膝盖,水底下干干净净的。
“这水可真清啊。”林仟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凉丝丝的,透心凉,从指尖一下子凉到胳膊肘。
“比村口那条河清多了。”丁小虎也蹲下来,二话不说捧了一捧水就喝,喝完咂咂嘴,“甜的!仟仟姐你尝尝,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