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扇破门,在春风中凄凉地摇晃。
猪圈里。
刘翠花绝望地抱住陈耀祖,发出了凄厉的哭嚎声。
而陈大柱,则死死地盯着漏雨的屋顶,两行浊泪滑落。
……
与此同时。
省城,香山公馆八号别墅。
温暖如春的私人恒温泳池旁。
陈秋萍穿着高定的一线品牌真丝浴袍,慵懒地躺在舒适的沙滩椅上。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精油的淡淡香气。
两名专业的私人理疗师,正在轻柔地为她进行着肩颈的放松按摩。
一旁的红木圆桌上,摆放着名贵的法国波尔多庄园空运来的红酒,以及顶级的鱼子酱。
这里的奢靡与宁静,与陈家村那个漏风的猪圈,简直是极端的两个世界。
“师父。”
许嘉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恭敬地将一份文件递给陈秋萍。
“陈家村那边传来消息了。”
小主,
许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解气。
“村合作社为了保住和咱们的订单,对陈大柱一家严苛。”
“刘翠花现在每天扫猪粪,陈耀祖被逼着去垃圾场捡破烂。”
“至于瘫痪的陈大柱,每天只能靠刘翠花从猪槽里偷点残羹冷炙吊着命。”
陈秋萍优雅地端起高脚杯。
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流转,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泥潭里的蛆虫,就该待在属于它们的泥潭里。”
陈秋萍的声音平淡,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狂喜。
因为这种层次的跳梁小丑,早就不足以引起她情绪的任何波澜。
“那一百九十万的债务,就像一条结实的锁链。”
“锁住了他们恶臭的封建繁殖癌,也锁住了他们企图不劳而获的贪婪的灵魂。”
陈秋萍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不用再关注他们了。”
“把精力放在下周红星集团的海外并购案上。”
“大好的春光,不该浪费在清扫垃圾上。”
大女主的格局,早已跨越了市井的泥泞,直指宏大的商业星辰。
“是,师父!”许嘉崇拜地应道。
就在许嘉准备转身离开时。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敏锐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
“师父,您觉不觉得,隔壁六号别墅最近几天有些动静?”
除了陈秋萍所在的八号,以及宋建国曾经短暂租住过、后来被抽粪车洗礼的九号别墅外。
周围的其他几栋别墅,大多是省内低调的老牌富豪的产业。
而左侧的六号别墅,据说房东常年在国外,已经空置了很久。
“六号别墅?”
陈秋萍微微抬眼,顺着落地窗看过去。
只见六号别墅那原本紧闭的欧式铁门,此刻正敞亮地开着。
几个穿着专业的搬家公司制服的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搬运着东西。
陈秋萍的目光毒辣。
她一眼就认出,工人们抬着的那些厚重的红木箱子里,装的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字画。
“听物业说,六号别墅昨天刚搬来了一位新业主。”
许嘉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了物业的简报。
“好像是一位从海外归国的老教授,姓林。”
“据说有文化,在国外的知名大学教了一辈子书,这次是落叶归根,打算在省城养老。”
“老教授?”
陈秋萍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在敏锐的商业直觉下,她并不相信所谓的“偶然”。
在这个封闭、极具排他性的顶级富人区里。
突然搬来一个儒雅、品味的单身老教授。
而且,凑巧地,就住在了她这个“富有且单身”的女首富隔壁。
“有点意思。”
陈秋萍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