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着鞣制精良的皮质镶铁札甲,要害部位防护周到,头戴统一的护耳铁盔。
手中兵器或是制式环首刀,或是长柄战斧,寒光烁烁,保养得宜。
反观“黑雕部”骑兵,虽也凶悍,但皮甲陈旧破损,武器五花八门,质量参差不齐。
更重要的是战斗素质。
燕赵军平日严苛的训练此刻显现出威力。
王保保部虽含怒出击,却并未陷入混乱,在王保保的呼喝和几名基层队率的带领下,自发地结成了三五个相互掩护的小型战阵。
刀盾手在前抵住冲击,长兵手从间隙突刺,侧翼还有悍卒游走袭杀。
他们配合默契,攻守有度,将个人勇武融入集体战术之中。
而“黑雕部”追兵则更多地依靠个人马术和悍勇,一窝蜂地冲上来,打法粗放。
面对组织严密的战阵,他们的冲击很快被遏制,反而因为队形松散,不断被燕赵战士抓住破绽,分割砍杀。
王保保本人更是勇不可当,他死死盯住那刀疤百夫长,刀法凌厉,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架势。
那百夫长起初还想仗着马快刀利占便宜,但几个回合下来,便被王保保不要命的气势和更精湛的武艺压制,左支右绌。
“为了燕赵!为了李大帅!”
混战中,不知是谁先用汉语嘶声喊出了一嗓子。
紧接着,更多带着蛮语口音,却异常坚定洪亮的汉语战吼接连爆发:
“杀光这些黑雕杂碎!”
“老子是燕赵兵!”
“犯我疆土者,死!”
这吼声,仿佛是一种宣言,一种彻底的皈依。
伴随着吼声,他们的刀锋更加果决,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被怒火和杀意取代。
眼见部下伤亡渐增,那刀疤百夫长又被王保保一刀劈伤肩胛,险些落马,
“黑雕部”追兵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他们发出不甘的唿哨,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和伤员,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狼狈逃窜。
王保保没有下令深追,他拄着刀,剧烈喘息着,环视周围。
麾下战士虽然也有伤亡,但个个挺直脊梁,眼中燃烧着胜利的光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