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记得药钱。
确实是雏蜂。
井边战斗也到了最后。
八号已经断气。
十九、二十七先后被斩。
十二号和最后那名三十一号失去阵势后,战力迅速跌落。
可金丹到底还是金丹。
两人一人祭出火轮,一人放出十几道风刃,逼得天纪不敢靠近。
丁原忠重新抓起禅杖。
正要砸死一个。
井上传来李玉瑶的声音。
“留两个活口。”
丁原忠硬生生把禅杖偏了半尺。
杖头砸在十二号脚边。
整片青砖翻起。
十二号被震得离地。
苏思瑶白色法网趁机缠住其元神。
另一边,申南山已经拆开三十一号阵旗背后的定魂纹。
灰线一断。
三十一号像忽然失去半边神魂,施展到一半的风刃当场散去。
李玉瑶剑锋抵住他眉心。
“碎丹,我先碎你神魂。”
三十一号看着她。
最终没有动。
五名入城伪丹。
三死。
两擒。
从落城到阵破,不到半刻钟。
城外五里。
罗敬面前,五盏魂灯灭了三盏。
剩下两盏被某种神魂禁制压住,光芒变得极淡。
随行符修低声问:“大人,要不要救?”
罗敬看向黑石关东南阵幕。
那里出现了一道真实裂纹。
虽然正在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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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已经量出阵法承压、内外共鸣、陈国反应速度,也把五个人送了进去。
任务完成了。
再留下,陈国若有化神或真阳出城,剩下三十一人一个都走不了。
“收旗。”
“撤。”
符修咬牙。
“那两个人……”
罗敬没有看他。
“他们入城前,便知道回不来。”
“走。”
三十一面灰旗迅速卷起。
队伍分成三路,往中京方向退去。
城中没有追。
陈一天甚至没有离开地下阵室。
方才那三息蛛迹过后,他胸前金痕再次渗血。
此刻只能靠在椅背上听战报。
听见三死两擒,他先问的不是谁杀了几个。
“我们伤亡呢?”
张五道:“丁原忠受轻伤。”
“李玉瑶虎口裂伤。”
“申晴雪右肩又有些肿,但没有再次脱位。”
“其余人轻伤七个。”
“无人战死。”
井边,苏思瑶已经蹲在申晴雪身前。
她以一层薄冰裹住那只发肿的右肩,又伸手在筋骨间按了几下。
申晴雪疼得眼圈发红,仍小声解释。
“我这次没用右肩撞。”
李玉瑶正在给虎口缠布,闻言看了她一眼。
“你用背撞,力还是会传到肩上。”
“下次先听南山报阵位。”
申南山刚想替妹妹说话。
申晴雪已经老实点头。
“我记住了。”
苏思瑶把最后一道冰封好,才轻声道:“记不住也没事。”
“再来一次,我先冻住你。”
申晴雪分不清这位副司长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当真准备这么做,只好点得更快。
陈一天缓缓吐出一口气。
“记功。”
“救人的,也记。”
“那锅药,从王府药房补。”
张五一怔。
“什么药?”
“雏蜂打翻的。”
陈一天没亲眼看见。
军情司的战报却记得很细。
张五点头。
“属下明白。”
两名俘虏很快被送进阵室外间。
他们没有受刑。
高依依先查丹田。
两枚金丹都不圆满。
丹壳内部布满细裂。
裂纹深处,烙着一圈完全相同的紫灰药纹。
不是修炼功法留下。
是秘丹药力硬刻进去的。
高依依又看了一眼两人的命火。
“一个最多三个月。”
“另一个,五个月。”
张五皱眉。
“寿数?”
“嗯。”
十二号靠在墙边。
听见这句话,脸上没有意外。
三十一号甚至笑了一下。
“五个月?”
“那我比供奉院算的,还多一个月。”
陈一天隔着门帘听见。
没有说话。
五百金丹军。
原来姬家烧掉的不只是国库灵石。
还有五百个人剩下的人生。
高依依从十二号丹田里抽出一缕紫灰药气。
药气离体后,竟在半空自行凝成一枚极小云纹。
与旧井礼单纸边那枚昆仑云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