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三仓换锁 粉衣掌局

色仙巢 不冻冥王 2487 字 7天前

院指向北方的时候。

黑石关三座主仓,正在同时换锁。

旧锁全被拆下。

每一把都装进木匣,贴上封条,送去天卫司查验。

新锁却没有立刻挂上。

刘粉站在东仓门前,一身浅粉窄袖长裙,袖口卷到腕上,手里拿着三本账。

仓吏、押运、樱粉三月天的几个老掌柜,全在台阶下等着。

有人熬了一夜,眼皮直打架。

也有人盯着地上三只新锁,小心猜着安远夫人接下来会把哪一把挂在哪座仓门上。

刘粉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若你们是贼,先烧哪座仓?”

底下没人敢随便答。

一个跟着她最久的老掌柜想了想。

“守卫最多的。”

“为何?”

“守得越严,东西越真。”

刘粉又看向仓吏。

“你呢?”

仓吏迟疑道:“小人先偷账。”

“仓能骗人,账面数目总不至于全是假的。”

“有进步。”

刘粉把手里三本账并在一起,递给身边女账房。

“所以从今日起,守卫最多的仓,不一定有最多的货。”

“有最多货的仓,不放全账。”

“有全账的地方,也不写货走哪条路。”

她抬手指向三座仓。

东仓临近军市,最显眼,改作明仓。

粮、药、盐、铁都有。

可只放够黑石关明面使用三日的数目。

北仓靠近二环城墙,地窖深,改作暗仓。

仓门不开正路。

货从隔壁染坊的地下转运口进出。

西仓位置最偏,今日起多加两队守卫,门前再布一层示警符。

里面装的,却是掺了湿沙的旧粮袋、霉坏药材和几箱压船石。

“夫人。”

仓吏忍不住问:“那北仓就是真仓?”

刘粉看了他一眼。

“没有真仓。”

“三座都是真的,也都可以是假的。”

“北仓今日放药,明日便能放铁。东仓白天进粮,夜里可以转走一半。西仓的假货里,也要夹两车真的。”

“谁若认准一座仓便是我们的命根子,先让他忙去。”

仓吏听得头皮发紧。

主意是好主意,又有的忙了。

老掌柜却慢慢笑了。

做买卖的人都懂。

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不知道你有货。

而是别人把你的货、你的路、你的底价,全看得清清楚楚。

刘粉让人把三把新锁打乱。

最后不是仓吏挂锁。

而是从三队守卫里各抽一人,一人拿锁,一人拿钥匙,一人只记封条。

三人当值时不得住在同一处。

换岗之后,钥匙重新交回天卫司封存。

一个年轻账房听得发懵。

“夫人,这么做,咱们自己取货也麻烦。”

“是麻烦。”

刘粉承认得很干脆。

“可麻烦总比一把火烧空家底好。”

她让人展开陈一天今早送来的短笺。

纸上只有一行字。

真东西、真数目、真路线,别全放在一处。

字迹说不上好看。

最后那个“处”字,大概落笔时胸口又疼,收锋歪了一点。

刘粉看了一会儿,将短笺折好,收进袖里。

“王上只定了这一条。”

“剩下的,咱们自己做。”

“若连怎么藏家底都要等他教,樱粉三月天这些年,岂不是白走了那么多路。”

刘粉第一次管账时,手里只有铁拳门一本欠得乱七八糟的药账。

三十多名弟子。

两间铺子。

还有几个总觉得女子不该碰门中大账的老头子。

后来樱粉三月天从一间药铺,做到能替黄石关筹粮、替军中运药,再把分号开进黑石关,她见过的烂账、假账与死人账,早已堆得比眼前三座仓还高。

有人在账上偷一钱银子。

有人敢借一场兵乱,吞掉一整支商队。

也有人不贪钱,只把一张货单抄给外人,便能害死路上几十条命。

所以刘粉从不迷信谁拍着胸口说忠心。

她更愿意让每个人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一把钥匙。

忠心的人不必时时防贼。

有异心的人,也凑不齐一扇完整的门。

几个老掌柜齐齐应是。

刘粉随后取出三张假账。

三张账面上的总数相同。

转仓时间却不一样。

第一张写午时。

第二张写申时。

第三张写子时。

三张账,分别交给三个人。

“照上面写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