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要的,不是五百个修士。
是一把能在短时间里劈开局面的法修军刀。
而她,就是握刀的人。
“能斩真阳吗?”
罗敬沉默片刻,如实说道:
“若是真阳境初期,且对方入阵,有一定几率。”
“若对方不入阵呢?”
“难。几乎不可能。”
“能困镇岳吗?”
罗敬脸色一白。
“殿下说笑了。”
姬幼微笑了一下。
笑意里没有温度。
“倒也是。镇岳境,何等伟岸,要是靠你们五百金丹,还多数是伪丹给困住,那就不叫镇岳了。”
“是的,殿下,”罗敬抱拳道,“不过,如果是普通灵台境,我等还是有相当把握阵斩敌首的。”
“灵台境……”
姬幼微收回目光。
“所以这支军,几乎是给那陈一天专人定制的。”
罗敬低头。
“陛下的意思,也是如此。”
姬幼微没再问。
她从演武场一侧走到另一侧。
雨落在她肩上。
很快打湿了玄袍。
可她没有启动玄袍的避水能力,像没感觉到。
五百金丹军之外,还有十二人立在阴影里。
十名灵台境后期武修。
两名真阳境中期武修。
这些人没有穿官服,也没有佩大京军牌。
他们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沉默。
无声。
连眼神都不带多少人味。
姬幼微停在他们面前。
“报姓名。”
最前方的真阳境武修抬头。
“无名。”
姬幼微皱眉。
另一人道:
“我等无名。”
“只有编号。”
姬幼微看着他们。
“编号不是姓名。”
那人平静道:
“姓名会牵连家人。”
“编号不会。”
姬幼微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明白,这些人为何可保绝对忠诚。
不是因为他们真对姬家多么死心塌地。
而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出身、过往,全都握在父皇手里。
利也好。
名也好。
命也好。
只要握得足够紧,就能让人看起来像忠诚。
这就是帝王术。
姬幼微以前懂。
今日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
她转身上台。
五百金丹军,十二名暗武修,同时望向她。
“本宫不管你们从前是谁。”
“也不管你们心里服不服。”
“从今夜起,你们只做三件事。”
“一,练阵。”
“二,藏锋。”
“三,等本宫命令。”
她拔出腰间长刀。
刀锋出鞘时,雨丝被切开一线。
“这一次,不是去北境送死。”
“也不是去替谁争口舌之快。”
“我姬家的脸,被申定北踩碎了。”
“父皇要本宫拿血补回来。”
她看向北方。
“可本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