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抬头。
“嗯?”
“今天来的人里,有没有谁你看不顺眼的?”
这话一出。
赵清霞、刘粉、苏思瑶三人,几乎同时安静了些。
高依依想了想。
“有。”
“两个。”
“一个进来就看我头发,一个进来就看我的手。”
“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赵清霞指节微微收紧。
“记住他们。”
陈一天却道:“不必,直接叫蚩尘过去,不用留活口,直接斩了。”
贾沃隆轻轻点头。
“主公说的是,不然,我们陈国还真被人小瞧了。”
小主,
苏思瑶在后面低低笑了一声。
“那今夜可热闹了。”
“我突然有点不想太快他们死了。”
陈一天看了她一眼。
“忍着。”
“先别把线扯断。”
苏思瑶立刻收了那点笑。
“知道。”
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五先一步闪到门边。
“谁?”
“属下!”
门外响起一名近卫的声音。
“外院偏库那边,又送进来一只木盒。”
“没落款。”
“也没留人。”
贾沃隆皱眉。
“又来?”
“送盒子的人呢?”
“不知道,小的只发现了盒子。”
高依依神色微凝。
陈一天淡淡道:
“拿进来。”
张五没有立刻动。
而是先看赵清霞。
赵清霞现在负责陈一天的安危,一切都要以她为主导。
赵清霞点了下头。
“进。”
很快。
一个黑木长盒被放到了桌上。
盒子不大。
也不重。
表面没什么花纹。
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刘粉先退了半步。
“小心些。”
赵清霞抬手,就要去掀。
陈一天却先道:
“我来。”
“你伤还没——”
赵清霞话说一半。
陈一天已经伸手扣住盒盖。
只一下。
木盒便被掀开。
屋里几人同时看去。
盒中没有机关。
也没有毒雾。
只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撮暗红如血的火砂。
一截不过巴掌长、边角焦黑的旧桃枝。
火砂无火。
却热得惊人。
那截桃枝更古怪。
外头已焦。
木心却隐隐泛着一丝温润光泽。
像死过一回。
却还没死透。
盒中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没有信。
没有名字。
可满屋人一看,便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示好。
也不是什么试探王体的小把戏。
送这盒子的人,知道得更多。
知道的,也更深。
高依依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赵清霞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贾沃隆则盯着那截桃枝,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
“主公。”
“看来,真有人已经闻着味,摸到门口了。”
陈一天看着盒中那一火一木。
火,无疑代表六丁神火灶。
木,正是桃木剑荒天。
他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正从北边吹来。
吹得案上礼单一张张翻动。
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往黑石关这边伸。
而这盒子。
只是第一只真正摆上台面的手。
最关键的是,来人神不知鬼不觉,就摸到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