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月朝夕不休的精心调养,在萧夙朝寸步不离、极尽细致的贴身照料下,澹台凝霜的身子彻底痊愈,气血归稳,神魂复安。
这一月来,整个皇宫上下皆看得分明。
九五至尊的帝王,放下朝政万机,日日守在御龙阁,衣不解带伺候她休养复原、坐月调息,端药喂饭、暖身陪护,事事亲力亲为,温柔谦卑得全然没了半分暴君威仪。
古往今来,帝王从来尊贵自持,从未有谁,肯纡尊降贵,亲手伺候一位女子坐月子、调虚损。
此事羡煞六宫所有嫔妃,人人妒红了眼,却也人人心底敬畏忌惮。连储位尊贵的太子萧尊曜,都日日看着父皇满心满眼唯有母妃,常年独得偏宠,半点插不上亲近,堪称宫里最“委屈”的储君。
时序辗转,转眼入了农历三月。
皇城禁地终年寒雪不歇,纵使外界春日初至、牡丹含苞,此地依旧风雪连绵,寒雾沉沉。
清晨的凤仪宫殿宇肃穆,积雪覆满飞檐琉璃,冷风穿廊而过,带着刺骨寒意。
六宫嫔妃尽数如约而至,人人盛装华服,列队而立,表面恭顺请安,眼底却藏不住窃喜与玩味,个个等着看岑婉落魄失意的笑话。
经此一役,皇后名位摇摇欲坠,身受鞭刑重伤、丧尽龙裔,又被帝王当众折辱、雪地长跪,早已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威严风光,沦为后宫私下嘲讽的笑柄。
雪诗小心翼翼搀扶着面色苍白、身形孱弱的岑婉,一步步缓步上前,扶着她稳稳落坐凤位之上,高声通传:“皇后娘娘到——!”
殿内一众嫔妃即刻齐齐起身,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岑婉端坐高位,强撑着最后一丝中宫体面,脸色虽依旧憔悴惨白,眉眼却竭力维持端庄冷肃,淡淡抬手:“免礼,赐坐。”
话音落,她状似随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试探:“今日陛下,又免了皇贵妃晨起请安的规制?”
这些时日,萧夙朝尽数免了澹台凝霜所有宫规礼数,不让她受半分风雪劳碌,六宫皆知。
雪诗垂首恭敬回话:“回娘娘,方才常喜公公专程前来传口谕,陛下稍后,会亲自带着皇贵妃娘娘前来凤仪宫,给您请安问礼。”
岑婉指尖死死攥紧掌心,藏在广袖下的手青筋微绷,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故作大度体恤:“皇城终年飘雪,寒风凛冽,各位妹妹身子娇弱,都穿厚些,莫要染了风寒。”
“臣妾谨遵娘娘懿旨。”
一众嫔妃齐齐应声,心底的看戏兴致愈发浓厚,静静坐等那对盛宠无双的帝妃登场。
与此同时,千里风雪之外的养心殿御龙阁内,却是一派暧昧缱绻的温热光景。
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驱散了外界漫天严寒。
萧夙朝立在榻边,手中捧着一件雪白狐毛镶边的厚重大氅,眉目沉沉,执着要给身前的小人儿披上御寒。
澹台凝霜身着一身明艳灼目的绯红色一字肩束腰宫装,纤白肩头若隐若现,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娇俏鲜活,大病初愈后愈发软糯动人。
她微微偏头,看着那款式厚重素雅的大氅,小脸满是嫌弃,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执拗:“我不要穿这个,笨笨的,一点都不好看。”
萧夙朝看着她单薄露肩的模样,眉头紧蹙,心底满是后怕与担忧,上前一步,长臂直接强势将人拽进温热宽阔的怀里,牢牢圈住,不容她半点挣脱。
外头皇城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鹅毛大雪漫天纷飞,寒风刺骨冻骨,她身子刚好,半点受不得寒。
他低头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宠溺:“穿这么少就想往外跑?外头风雪冻死人,不准闹。乖,朕给你穿上。”
“就不。”澹台凝霜仰着小脸,倔强地别过头,软声跟他对着闹,全然不怕他的帝王威势。
一个月来,他小心翼翼克制隐忍,尽心伺候她休养,恪守分寸不敢碰她半分,纵容得她愈发肆意妄为。
萧夙朝被她磨得心底燥热翻涌,积压一月的思念与克制瞬间崩裂。
他不再多言,低头骤然狠狠噙住她柔软温热的朱唇,力道深重霸道,带着极致的贪恋与隐忍的燥热。
宽大的手掌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肆意摩挲,染着满满的占有欲。
整整一月清心寡欲、克制自持,日日看着心尖珍宝在怀,却只能小心翼翼呵护,分毫不敢亵渎,早已将他的耐性彻底耗尽。
澹台凝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得一慌,纤细的小手连忙抬起来勾住他的脖颈,微微偏头躲开他愈发滚烫的亲吻,呼吸凌乱,眉眼泛红,又羞又怯地嗔怪:“你干嘛呀?”
“我穿还不行吗……你别这样……”
她软糯求饶的模样,落在萧夙朝眼中,只愈发勾人心弦。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绯色宫衬得她容颜娇艳如火,一字肩的设计勾勒出细腻优美的肩颈线条,白皙肌肤在暖光下莹润透光,晃得他眼底燥热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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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那双独属于他的暗金色丹凤眼眸,瞬间覆满浓烈的阴鸷、偏执与强势残暴,比殿外漫天凛冽的鹅毛大雪还要寒烈霸道,汹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彻底吞噬。
这一瞬,他再也忍无可忍。
他俯身再度吻上她的唇,吻得深重缱绻、霸道禁锢,彻底封住她所有细碎的呢喃抗拒。
下一瞬,长臂穿过她膝弯,将人稳稳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柔软龙榻,轻轻一抛。
“噗”的一声轻响,澹台凝霜被他稳稳扔在绵软云锦床褥之上。
萧夙朝抬手利落拂落一侧垂落的龙纹鲛绡帐,细密帐纱缓缓落下,隔绝了殿内暖光,笼起一室暧昧私密的氛围。
他俯身压下身躯,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龙榻之间,滚烫的掌心落在她精致华美的绯色宫装之上,指尖力道肆意,带着积压一月的偏执情欲,缓缓撕扯开繁复精致的衣料。
布料轻裂的细碎声响在静谧殿内格外清晰。
澹台凝霜心头一慌,连忙抬手抵在他胸膛,眼底漫上怯意,连声抗拒:“不要……我不要……”
鲛绡帐轻柔垂落,隔绝出一方私密温热的天地。
萧夙朝高大的身躯牢牢将她桎梏在绵软床榻之间,暗金色的眼眸覆满偏执深沉的占有欲,嗓音低哑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顿落在她耳畔:“你没得选。”
一个月的克制隐忍,日日守着她、护着她,硬生生压下所有念想,只为让她好好养愈伤痕。如今她身子彻底痊愈,这份积压了月余的思念与贪恋,早已溃不成军。
澹台凝霜抵在他胸膛的小手渐渐失了力气,浑身酸软无力,方才倔强执拗的气焰彻底消散殆尽。
她终究抵不过他分毫,纤细的手臂软软抬起,再次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姿轻轻蜷缩,两条修长的腿无意识搭在他的腰侧,眉眼蹙起浅浅的委屈,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细碎的颤音:“疼。”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揉碎了萧夙朝心底所有的强势。
他眼底的暴戾偏执骤然褪去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缱绻。
低头温柔覆上她莹润的朱唇,吻得轻柔克制,褪去了方才的霸道肆意,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他惦念了一个多月、呵护了一个多月、失而复得、疼入骨髓的宝贝疙瘩,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尖挚爱。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小脸绯红,连忙偏头躲开,带着哭腔软软求饶,还记挂着外头等候的六宫众人:“不要嘛……我们还要去凤仪宫请安,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着怀中人怯生生求饶、乖乖服软的模样,萧夙朝抵着她的唇角低低喘息,嗓音带着慵懒的暗哑,带着几分戏谑的惩治意味:“现在知道怕、知道知错了?”
历经方才一番拉扯,澹台凝霜彻底不敢再跟他置气胡闹,乖乖垂着眼睫,蓬松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温顺求饶的小兽,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