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对着辛哥儿大吐苦水。
“……真的,真的,可太恼人了,可太累人了,他不仅用木棍敲我脑门,还抓我的脸!”
“……不许我碰他吃饭的小碗,不许我帮他穿鞋子,不许的事情多了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惹了他,简直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我夜里睡觉,甚至还梦见他一边哭一边抓扯我的头发,吓得立马醒了。”
他一口气没停地长长说了一大段话,孟辛表情放空,偶尔点头。
周向阳忍不住坐到辛哥儿另一边的小凳上,皱着眉头,一脸郁闷地继续道:“半个月了,我一天也没能去玩!我阿娘说虎子小山来找过我好几回呢,辛哥儿,你有没有来找我玩?”
孟辛闻言挠挠脸,起身给他倒了一碗茶:“你快喝!喝一口润润再说。”
“……不过你来了我也没空的,”周向阳听话地咕咕灌了两口,一抹嘴巴,叹气道,“每天吃完早饭就出门,阿福午睡后,我一点儿去玩的心思也没有,直接在我小哥家的小竹床上睡沉了,阿福醒来再陪他玩一会儿,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我这么尽心尽力的,阿福竟然还说不喜欢小舅舅,气得我打他屁股!”
似乎真是恼极了, 竖起巴掌对着虚空假装打屁股。
挥了两下,忽又泄气道:“可打完我又后悔了,幸好阿福不记仇,他没过多久就蹭到我身边喊舅舅,唉——”
孟辛见状,又抓了一把炒瓜子往他手心倒:“你快吃!香香脆脆的,别气了。”
周向阳低头看,炒瓜子,许久没吃到了呢,便也和辛哥儿一样围着火盆嗑起来,意犹未尽道:“辛哥儿,小孩都是这么闹人吗?满满闹不闹?他是不是也成天喊着要出门,这不肯、那不愿地大声哭嚎?”
孟辛本想说不是。
可看小阳一脸气闷不解,便也犹豫了,拿着火钳捅了两下炭块才开解道:“小孩都是这样的,我婶娘说,等小孩长大就好了。”
“小孩也很可爱啊,你看顾阿福时不觉得他可爱吗,黏着人的时候觉得他好,哭了就觉得他坏吗,那多不公平啊。”
周向阳若有所思。
“不过你只需要看顾半个月,我大哥回家了,你石头哥也回家了吧?”
“嗯!回了!”
说到此处周向阳就高兴,今早他吃过早饭一如既往地往小哥家走,进院后,门帘还没掀呢,就先扬声朝里头打问:“秋伯伯!小哥!我石头哥回家没有?”
他天天一来就先问这句话,都习惯了。
反正回答都是没有。
可今日竟出乎意料得到肯定回答,先听得阿福在屋里喊舅舅,又听得秋伯伯答道:“回了,在厨房吃早饭呢,你也去和他吃点吧?”
周向阳闻言堂屋门帘也不掀了,直往厨房奔,探头一瞧,石头哥正鼓着腮帮子吃早饭呢,见到他说了句:“瞅啥,这么早上工啊?”
上工?那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