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还没说这怪物如何杀死呢。若杀不死它,老夫以为只能杀人。”
“哪儿有不死的生命。它会死的,当正经的钱催生出幸福万家,供奉真正地只,便是孽障死期。”
虞庆山不满地问他,“只是冷眼看着?”
“你以为我的宝贝徒儿在作甚?运道易变……是它招来我气运之主的亲传弟子。而不是我的宝贝徒儿主动寻它麻烦。”
“您……”老头儿有些纷乱,他搞不懂这小道士想甚。
杨暮客极其夸张,极其大义凛然地拍拍虞庆山这位老将军的肩膀。“老倌儿,这就是混元之道,有无相生。缘分,它妙不可言……哈哈哈哈。”
老将军甩一下膀子,不大高兴。他好歹也是过往的太保,朝中大臣。该叫这小子教他经义?
“老夫去传话便是。”
虞庆山化作灵光离去,杨暮客只是默默地看着大海。
大海之外,有好几条大船迷失了航向……当真要他们死吗?船中补给还足以他们撑下去。
但正义还没到来……杨暮客亦是等得着急。
小主,
虞庆山来到了府衙当中。官衙议事厅外人群摩肩接踵,有道士通神做法可是稀罕事儿,把人都招到这处来了。里面摆着一个法坛,围着一圈儿郡城当中的高官。只见一个坤道手中捻诀,通神将他的老搭档裘樘唤到人间显灵。
赵霖在一旁冷眼看着。
虞庆山来到赵霖身旁,他大喇喇地说,“兀那瘟神,我麒麟神国少主说了。不准你放痴愚病。”
赵霖怔了下,“胡诌个甚。你这老不修,便这般称呼你的旧主?”
“怎地,还要叫你一声圣人?有本事你去做这齐朝开国圣皇……还不是熬死了我们这些老臣,弄了个半吊子。”
“你!本君当真……本君懒得理你!”
虞庆山抿抿胡须,“赵家官人……您听好了。我那少主可是说了,他要镇守人道,敢乱人间,他要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请你思量清楚。”
赵霖听后身子绷紧,端正地感谢老臣过来递话。
法坛之中,罗尔唤神将裘樘搬出来后。只见裘樘拿着朱笔勾勒,被碧川妨死的老头儿有阴魂飘出来。
这是一个人来疯,见着这么多贵人非但不胆怯,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包括裘樘这个正职神官……
他口若悬河地介绍着自己,一五一十地说着来到中州后的见闻。
他十六岁漂洋过海来至中州,落地认了干爹。干爹比他大了有个七八岁,也早早就累死了。又认了第二个干爹,没过几年便被拉到赡养院去。他常去探望,看着他们吃好喝好,不禁心生羡慕。却也在赡养院交了朋友。
失去劳力的流民都要被各家赡养院收容,体会一番中州奢靡,写信送与家中,送与乡里。告诉外人中州如何如何好。
两年过后,便是一碗毒药下毒,死个干脆。
裘樘评价,这般幸福地死去,做不成鬼,没有怨念。漂洋过海,被原籍的阴司接引走了,前去往生。
王大人听得目瞪口呆。
罗尔亦是听得浑身发毛。还能这般应对?这百多年来的安稳竟然是这般来的。
王大人啪啪啪地拍着桌子,“给本官去查!去把那些赡养院的主事之人都给我抓回来!喂人毒药……谁给他们胆子,谁给他们的权力。官家掌人活,阴司掌人死!他们当自己是谁!”
裘樘呵呵一笑,“凭着鬼话当证据?太守大人昏了头不成?稍候诸君不会记得本神是谁……但也莫要枉费道友一片苦心。她一番做法不能枉费。”
“不知神官如何打算?”
裘樘欠身对一旁的坛主说道,“府波道长。”
“贫道在。”
“请道长掷圣杯。”
只见罗尔拿出圣杯,在众官员的瞩目之下开始占卜。
裘樘灵体飘摇,显圣露灵炁,“尔等记不住当下神灵显圣的详情,却能看见掷圣杯的结果。老夫便给出一个天地不交的否卦,让尔等知晓当下情形严峻。须谨慎侦查,何如?”
“好!”王大人直起身,与裘樘作揖后单手端在胸前。
“本官乃是一郡父母……有此般乱象却视而不见,此乃本官有过。数百年来若积弊如此之深,历代父母官皆有大错。本官愿意改。往深了挖,狠狠地挖。请神官作证。”
“书不算白读。老夫便是裘樘。”
王大人听闻神官之名瞬间热泪盈眶,“裘太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