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昨儿夜里他才拿到汇报,今日一早便有人来问。还真是消息灵通呐。
此事赵子爵定然不能顾左右而言他,得给别个准确答复。若货不到,此番损失算在他赵某人头上……再从昭通国调一批货来便是。
等等……一直都说是昭通国昭通国……这国家盛产布匹么?
不,他们不盛产布匹,但是他们盛产坚木。可用作军械的坚木。所以这些海贸那些布,只是一个由头,布匹当中的滚轴,才是那真正的货物。
这些人要这坚木作甚?
齐朝国情稳定,各家豪绅如今都没有了私军,不需要保持军事力量,只是一心赚钱。走私坚木能落个甚好处?
这就要说到飞舟普及民间,除了打仗,有甚能比民生更赚钱的买卖?没有!
飞舟衍生出来的机械,车驾,工具,都需要上好的材料。
但若从官方购买,陪都赵氏如今是相爷当家,过往也是朝中大臣。掌握着坚木培育方式,材料筛选。官家买卖做得火热。
这坚木只论官方采买,价格不高。但民间若想从官方采买,手续繁琐,核查严密,更何况价格奇高无比。遂民间买卖只得用这法子来压低成本。毕竟国中的坚木可都是有数的,轮不到他们这些二流勋贵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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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话题回到这群流民身上。
流民的待遇能不能提高?答案很简单,能。
但赵子爵他不敢!
安置流民,谨防他们流窜中州,以换取中央对地方松绑。此乃我为你戍边,你容我以布匹名义私贩珍物,税款以布匹名义上缴。
但若抬高流民待遇之后呢?本末倒置!他赵某人岂会兢兢业业为民生着想,他是郡望,不是太上皇!
流民待遇好了,便不是流民,那就是郡民。郡民发展民生,一个好地方还怎么继续安置流民,他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刨土吃饭。
凭甚为了这一群讨口子的畜生劳心劳力?挣来几个闲钱?其余买家又待如何看他?
赵子爵送走来人,捂着额头看向房巴。好好的船怎么就没了消息。
不多时,怀安进来,向他禀告航路之事。不单单是他家的船没了消息,大家的船都没了消息。赵子爵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舍老那边儿已经得到消息。想来是他家的船也丢了。
“怀安,那小姑娘作甚呢?”
“启禀老爷,她在城中雇人,采买粮食。准备开进流民居舍那处去施粥。”
赵子爵嗤笑一声,“尽是做一些场面事儿,屁用没有。一顿粥便要收买人心?”
“王大人那边亦是在核查人口,有些适龄的丁壮被您卖到了山里去。户部司的职人过来递话,您是否与府衙有过遣返的合作?”
“有!怎么能没有。是他们填数还是我来填?”
“王大人的意思是,您要么把尸坑想办法处置,要么就捏着鼻子认下来,治理不当,温病死亡人数过多……至少能用一个虚数补上缺口。否则官家也不好做账。”
“怎么着?谁还能去我的食邑去查?尸坑之事还能漏了消息?”
“大人,不得不防……郡志记载,贾家商会,有俗道跟随,善观风水,懂卜算占卦。随行道士杨大可,多有异人手段。我等不可不防。官衙礼部俗道教头有言,尸坑久积煞气……恐怕会为人所知。”
嘭地一声,赵子爵起身砸了下桌子。
“把施粥的队伍给我拦下来,湿他母的,敢去我家地头找麻烦!”
“小的明白,这就前去安排。”
“尸坑给你三日为限,找俗道行科做法给我除煞,倒酸复填。给我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