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建筑被打得碎裂崩塌。
玻璃像雨一样炸开。
钢筋裸露。
墙体出现大片塌陷。
但没有命中。
一次都没有。
陈树生在爆炸间隙中移动。
他不是直线。
也不是规律轨迹。
而是利用每一次爆炸冲击产生的“视觉盲区”进行跳跃切换。
墙面。
横梁。
窗框。
排水管。
每一个结构都成为短暂的落脚点。
每一次停留,都不超过半秒。
泰坦系统开始出现第一次计算误差。
“目标运动模式无法归类……”
“轨迹预测失败……”
“重新建模——失败……”
“别他妈算了!直接压死他!!”
指挥频道开始失去冷静。
火力全面释放。
榴弹。
穿甲弹。
破墙弹。
交替覆盖。
整条走廊被打成废墟。
地面塌陷。
楼层结构开始扭曲。
但在这一片爆炸的中心——
那道身影仍然在动。
“太慢了。”
陈树生在墙面奔跑中轻声说道。
像是在评价一台机器。
也像是在给它下结论。
下一秒,他身体突然下沉。
借助断裂的钢梁纵身一跃。
不是撤退。
是突进。
砰!
枪声响起。
一名火力观察节点当场炸裂。
头部直接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系统延迟0.3秒才切断画面。
“侧翼监控失效!”
“他在绕后!!”
“泰坦转向!快转向!!”
但转向需要时间。
而时间——
在这片战场上是最奢侈的东西。
转向需要时间。
而陈树生没有给他们时间。
就在监控画面里一片混乱的间隙,另一侧废墟后方,四名敌方作战人员死死缩在一截断墙后面。
那面墙原本应该属于某个工业厂房的承重结构。
厚。
硬。
混凝土里夹着钢筋,外层还挂着几片被烧卷边的防爆板。普通步枪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串白色弹痕,最多崩掉几块碎渣。
只要他们不把脑袋探出去,这里基本算得上安全。
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目标不在视野内。”
“别乱动,等泰坦压过去。”
“后方小队呢?他们怎么还没——”
砰——!
话没说完,墙体另一侧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不是正面命中。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根附近炸开了。
整面断墙狠狠一震,灰尘从裂缝里喷出来,碎石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四人下意识压低身体。
其中一人骂了一句,抬手抹掉护目镜上的灰:“小爆炸而已,别慌。墙还在。”
墙确实还在。
只是墙根处被炸出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黑洞洞的。
边缘还冒着热烟。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那缺口狭窄得几乎不像能钻人,更像是爆炸余波啃出来的一道伤口。
所以他们只扫了一眼。
没有人在意。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们错过了最后的反应机会。
哗啦——
碎石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
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滑了进来。
不是爬。
不是钻。
而是借着爆炸掀开的空隙,整个人像一枚被塞进缝隙里的刀片,压低肩膀,收紧肘部,几乎擦着钢筋和碎石滑进了掩体背面。
四名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枪口压下去。
他们的大脑还停留在“这不可能有人进来”的判断里。
陈树生已经起身。
左脚踩住碎石,右膝顶地,手枪从胸前推出。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喊话。
砰!
第一枪打穿最近那人的面罩。
那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断电的人偶一样跪倒下去。
砰!
第二枪贴着肩线过去,击碎了另一人的喉部护甲。血雾喷在断墙内侧,通讯器里只剩下一阵被掐断似的漏气声。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枪口刚抬起半寸。
砰!
子弹从他的眼眶位置钻进去,后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第四个人最聪明。
他没有开枪,而是试图后撤,想把距离拉开。
可近到这个距离,后撤和送死没有区别。
陈树生手腕一压。
砰!
最后一枪打进对方锁骨下方,子弹掀开防弹衣边缘,从胸腔里搅出一团暗红。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撞上墙,枪从手里滑下来。
四枪。
四个人。
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
陈树生没有确认战果。
在这种距离下,确认只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