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天寒地冻,我故意将他的棉被揭开,又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害他得了风寒,起了高热。
第二天夜里,在他吃过药入睡之后,我继续开窗,让他病上加病,可不就药石无医了吗?”
薛氏话音一落,宛若炸雷般,全场震惊。
苏大祝更是瞳孔骤缩,一股恐惧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不可思议的看向薛氏。
这薛氏莫不是被苏知知的事,刺激的疯了?
苏大祝厉声呵斥道:
“薛氏,就算你怪我将知知嫁出去了,心生怨愤,也不该如此疯魔,胡言乱语吧。
杀人的事儿也是能拿来乱说的?”
程老太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墩子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当初儿子刚没,他媳妇儿就着急忙慌的再嫁,还执意要带上女儿。
自那之后,她对薛氏便心有怨恨,只觉小儿子的一腔真情错付,替小儿子不值,但也仅止于此,从未想过其他。
刚刚那番话,只是她随口乱说的,可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真是如此。
程老太捂着胸口,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颤声问道:
“薛氏,你为啥要害死墩子?难道他对你还不够好?
自打他娶了你,就把你捧到手心里,宠上了天,更是为了你数次忤逆我这个亲娘。
你为啥非要害死他?到底为的啥?”
程老太的嗓音声嘶力竭,带着无尽的悲愤,听得在场的人心里发堵。
他们这些人,谁家没有儿子?谁家没娶过儿媳?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倘若自家儿子好好的在家睡觉,却被儿媳故意开窗,被染上风寒害死,这……也太可怕了!
所有人心下发寒,全都忍不住对着薛氏怒目而视。
薛氏面色惊恐,想要改口否认,但嘴巴却完全不受控制,继续往外秃噜着。
“他对我好,呵,他一个穷鬼拿什么对我好?是让我跟着他吃糠咽菜,还是穿粗布麻衣?
苏大祝老婆没了,肯定要再娶的。
我不杀他,怎么嫁给苏大祝?
万一苏大祝娶了别的女人,我岂不是只能一辈子当他的姘头?看着他给别的女人花银子?
那怎么可以?我都已经为他生下了女儿,他怎么能不娶我?
所以只有程墩子死了,才能成全我们母女。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就用命来证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