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我出彩礼钱?没钱?怎么会没钱?
那个拖油瓶结婚的时候,你可是给他出了钱的,我是你亲儿子,你不能厚此薄彼!”
已经长得高大健壮的程谦涛瞪着父亲,无比愤怒。
鬓角斑白,腰背佝偻的程慕言嘴唇蠕动着,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垂头不语。
黄桂云掀开帘子,从卧室走出来,对着程谦涛冷笑。
“你凶什么?什么拖油瓶?那是你爸的亲儿子,是你亲大哥,你嘴巴放干净点。
当年要不是你爸嫌贫爱富,抛弃了我们母子,哪会有你这个小畜生的存在?
不愿意在这个家呆着,那就滚,找你亲妈去。
人家现在可是威风凛凛的大人物,日进斗金,穿金戴银,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你娶好几个媳妇儿了。”
程谦涛手握成拳,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黄桂云,眼神凶狠的似要将人撕碎。
黄桂云丝毫不惧,句句如刀,直往他心口扎。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就属你混得最惨?
弟弟和妹妹全都出门开着豪车,随便下顿馆子万把块。
你呢?连个彩礼钱都要朝你爹伸手,啧啧,有的人呀,就是没那富贵命!”
程谦涛神色阴郁,内心怨毒。
不仅母亲不肯认他,就连当年那么宠自己的外公外婆,也不肯接他的电话,就好像自己身上没有流着他们的血。
这都要怪程慕言,怪他不自量力,非要抢夺自己的抚养权,导致自己被母亲迁怒。
“爸,你既然没有能力抚养我,当初又为什么非要把我的抚养权要过来,把我留给我妈不行吗?”
程慕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
他这是辛辛苦苦养出了一个仇人?
白眼儿狼,果真是白眼儿狼,怪不得林夕月不肯认这个儿子!
黄桂云哈哈大笑,嘲讽的看向丈夫,“看见没,这就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在程谦涛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来了,当年妈妈骂过他是个白眼狼,从那之后,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母亲就已经厌弃自己了?
可那些话都是奶奶在电话里教他的,当年他就是个孩子,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