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点多时,睡梦中的林夕月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通了林康离的电话。
林康离似乎喝了酒,声音含糊不清,口齿发飘。
“月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爸才知道,自己竟然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爸是不是活得很失败?”
大半夜的,又困又倦,林夕月不想当林康离的情绪垃圾桶。
她闭着眼,声音不耐,哑着嗓子催促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挑重点说,不然我就挂了。”
知道女儿不耐烦听这些,林康离忙调整心情,尽量咬字清楚:
“月月,其实咱们是长房林云北那一支的。
当年,国内形势越来越严峻,我祖父和父亲林云北,决定举家撤往海外,好搏一条生路。
他的庶弟,林云南夫妻不想冒险,执意要留下来。
当时前路茫茫,生死未卜,我父亲就想着,不如把大儿子带在身边,把小儿子也就是我,也留在国内。
这样的话,万一他们出点啥事儿,大房也还有血脉留在世上。
于是,父亲就把我托付给了林云南代为抚养,为此,还特意支付给他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财。
另外,父亲还在老宅的密室,给我留下一份财产。
父亲计划的很周全,只可惜等我长大后,林云南生了贪念,不愿意将财产交还给我。
他见我父亲那里,始终没有消息传来,就大着胆子,隐瞒了我的身世,霸占了父亲留下的财产。
但他又担心,万一那边派人来,强制他将财产交还,到时候会鸡飞蛋打一场空。
正好,陈卉原和他两个儿子勾搭上了,还生下了双胞胎。
他就将计就计,帮着瞒下了双胞胎的身世。
这样一来,不论大房的人会不会回来,总归都是他的子孙继承财产。
呵呵,就为了那点儿钱,林云南可真是绞尽脑汁,好好两个儿子,全都送给了陈卉原当情夫。”
听到林康离的声音有些颤,显然是气坏了,林夕月抿抿唇,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那个啥,你想开点儿哈,至少他让你平安活下来了。
要是遇到那不管不顾,心狠手辣的,你的小命保不保都是回事呢。
不说别的,就说我那亲妈吧,那还是亲的呢,不照样想要我的命?知足吧你!”
林康离被闺女的话噎了下,但颓废伤感的情绪,竟真的神奇般褪去大半。
沉默片刻后,他语气恢复了正常,继续道:
“我不知道密室里的钱财是被他转移了,还是真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