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盘儿,声音软和,看着挺随和,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精明算计。
林夕月迎上去,拉住柳氏的手,感动道:
“还是婆母善解人意,和我母亲一样,心疼儿媳守寡不易,日子艰难。
那我就听婆母的劝,趁着年轻改嫁吧。”
什么?柳氏愣住了。
这儿媳不是对自家儿子情根深种吗?
这几日,她一直口口声声要为她夫君守一辈子,替他承担起照顾婆婆和小叔子小姑子的重任。
怎么这会子就变了?肯定是被她娘给说动了。
那可不成!
柳氏面色一变,身体摇摇欲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月儿呀,娘舍不得你呀,你别走行吗?你走了,娘和正儿他们要怎么办? ”
林夕月松开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刚刚婆母可不是这么说的,婆母不是说,是你们苏家对不起我,才让我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年轻女子守寡?”
柳氏这下明白了,这个儿媳妇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了。
既如此,那她只能用其他方法强行让她留下。
柳氏收起眼泪,再不复刚才的慈眉善目,变得咄咄逼人。
“林氏,你没嫁进来之前,我儿子一直平平安安的。
你嫁到我家才一个多月,他就出事儿了。
你就是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如今却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样的理儿?
你不能离开,你必须留下来替我儿子守着,这是你欠他的,欠我们苏家的。”
瞅瞅瞅瞅,这才几句话,狐狸尾巴不就露出来了?
明明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偏要装善良宽和,也不知道她演得累不累?
林夕月也不想和她继续演下去,直接搬出当朝律法。
“婆母,咱们大景朝有律法规定,男子身故,其妻可守节,也可改嫁。
愿改嫁者,任何人不得阻拦,更不能以任何借口侵占其嫁妆财产。
所以婆母,我并没有义务继续留在苏家,你也不能阻止我的离开,不然我可是要去报官的。”
柳氏傻眼了,可她依旧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