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四人全都担忧的,看着自家父亲。
往事太过悲凉,也不知道父亲他能否承受得住。
听完侄子的讲述后,时安远脑子嗡嗡的,既震撼又茫然。
他垂头不语,良久后,一滴泪砸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水渍。
不知过去多久,时安远才用粗糙的大掌,悄悄抹去眼角泪花,声音沙哑,低沉到听不清。
“对不起,我还是记不起来,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时安远抱着脑袋,痛苦的低喃着。
虽依旧对过往一片空白,但一股无端的悲凉和痛惜,却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令他痛不欲生。
顾虑到大伯此时的承受力,时允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补充道:
“大伯,你还有个儿子,叫时旭白,你还记得他吗?
他现在任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是一名3s级高阶异能者,非常的优秀。”
“儿子?”时安远瞳孔地震,大脑再次宕机。
这趟远行,他受到了太多冲击。
先是多了个妻子,妻子却受尽折磨,成为了植物人。
现在又多了个儿子,可他却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甚至将儿子忘的一干二净。
他可真不是人呀!
被愧疚彻底吞没,受不住刺激的时安远,大脑阵阵抽痛。
最终,他身体晃了晃,便双眼一黑,猝然倒下。
“爸……”
“大伯……”
现场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昏迷中的时安远,表情格外痛苦,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一条条的青筋狰狞暴起,仿佛随时要撑裂皮肉,炸裂开来。
更令人心惊的是,时安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冒着冷汗。
很快,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
紧接着,时安远的身体又泛起潮红,像煮熟的鸡蛋似的,浑身冒着腾腾热气。
几个孩子围着他,急的团团转。
“不好,大伯这是受刺激太重,有了精神暴动的迹象。”
时允光紧张到手都抖了。
都怪他,明知道大伯受过重伤才失忆的,为什么非要一股脑,将残忍的真相全部和盘托出?
为什么他就不能迂回一些,慢慢透露呢?
若是大伯因自己的鲁莽出了事,他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