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让自己去照顾林井柏的三个私生子,林夕月嗤笑一声。
她直接拉开大门,对着林井柏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又挥了挥手道:
“爸爸再见。爸爸慢走!”
林井柏眼神变得黯淡失望。
他嘴唇嗫嚅着,最后在女儿讥讽的目光下,还是转头离开了,只是背影略显萧瑟。
林夕月也转身回了屋。
她到这个位面来,本就是为完成原主的心愿,又怎么可能去照顾原主仇人的孩子?
那不是剜原主母女的心吗?
转眼间,酷暑快要结束了,已经到了开学的时间,林夕月不得不去上学了。
这日,她背着红色书包,里面放着写好的暑假作业,骑着自行车向“阳池三中”而去。
看着校园里,那些面容稚嫩,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朝着各自班级走去。
心理年龄已上千岁的林夕月,颇有些不适。
如今她才上初二,算下来,还要在学校待上五年,然后继续上三年大学。
一共八年呀。
每天都要趴在课桌上,跟同学们一起背书做题,考试,排名次,想想就眼前发黑。
不行,等有机会了,她得试试看能不能跳级。
林家。
林井柏体内的蛊虫,被林夕月用精神力隔离之后,无法再吸收到曲烟的心头血。
生命力越来越弱,对林井柏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小。
最近一个月,林井柏频频做梦。
这梦就像连续剧一样,内容居然是连贯的。
在梦中,林井柏清楚的看到,“自己”是如何的畜生不如,将女儿卖到大山深处,如何只将曲烟和她的三个儿子捧在掌心。
梦的最后,是几十年后,曲烟病死的瞬间,一条恶心的虫子,居然从他口中爬了出来。
当虫子爬出后,林井柏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自己的变化。
那一刻,对曲烟那刻入骨髓,汹涌澎湃的爱,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彻底清醒过来,眼神变得清明。
只是,随即,他想到了悲惨死去的妻女,悔不当初,痛不欲生,只能对天忏悔。
而他想要忏悔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的爱人,他的女儿,都被那个“自己”害死了。
“不,我错了,我错了,菲然,月月,我错了,呜呜呜……”
林井柏是哭着醒来的,醒来后,却只看到满室的寂静和黑暗。
这段日子,因对曲烟的爱意减弱,林井柏对她又爱又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最后,他干脆以不想影响曲烟的睡眠为借口,一直独自睡在客厅沙发上,不肯回卧室。
此刻,林井柏将头埋在枕头上,哭的歇斯底里,肝肠寸断。
寂静的夜晚,男人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中,显得尤为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