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看着林夕月问道:
“月月,三天后,我们在小食堂举办婚礼可以吗?到时候,我们团长会亲自主持。”
林夕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笑容灿烂。
“好啊,到时候我想办法搞来一头猪,给大家上个荤菜,好好热闹热闹!”
见媳妇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袁定风心情格外愉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制的布包,递给了林夕月,眼神温柔。
“月月,这是我当兵之后攒下来的钱和票。
平时我也没什么花销,除了给了爱萍几百,还有每个月都拿出一部分,寄给一些有困难的烈士军属。
剩下的都在这儿了,要添置什么,你看着办吧,咱们家你当家。
不用节省,我每个月还有津贴和奖金发下来。”
林夕月打开数了数,大概有个六百多块,还有一些常用的票。
她把钱收起来,放进口袋。
当初,卖掉供销社和林父的工作,以及林家宅子的钱,共计2200块。
那钱袁爱萍说什么都不要,全部留给了她。
袁爱萍同意拿走的,只有他们夫妻卖工作的1600块。
另外,林夕月手里,还有从林母那里,讨回来的两千多块,因此,她实际上是个隐形的小富婆。
她们姑嫂其实都比袁定风有钱。
就在林夕月几人忙碌婚礼时,于书亮终于回来了。
想到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亲生女儿,他有些近乡情怯。
明日就是女儿的婚礼,他想以父亲的身份参加,又怕女儿怨恨他,不肯认他。
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于书亮,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于书亮环视一圈,头一次觉得,这栋二层小楼是如此空旷,走路说话居然都有回音。
他老了,也想身边能有个人,陪他好好说说话。
这时,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爹,我来看你了,开门呀!”
警卫员从厨房出来,犹豫着问道,“首长,我去开门?”
“去吧!”于书亮眉头皱起,面色有些不悦。
很快,大门被人推开。
一位梳着齐耳短发,浓眉大眼,身穿列宁装的青年女子,快步走了进来,笑声中带着谄媚。
“爹,我来看你了。”
看着又不请自来的冯红梅,于书亮面色严肃道,“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爹吗?”
于书亮资助过十几位烈士遗孤。
那些孩子们长大后,男孩子大都继承父志当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