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站起身,伸手握住了刘煦的手腕。
刘煦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
“阿煜,你——”
话音未落,便见刘煜掌心一亮,一道极淡的光芒顺着刘煦的手腕缓缓渗了进去。
刘煦浑身一震。
只觉一股暖流从手腕处散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压在肩背上的沉重、胸口处的闷堵、连日熬出来的酸痛与疲惫,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抚平了。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
刘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手按了按肩背,脸上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住。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这副早被日子熬得发沉的身子,竟在这一刻轻快了许多。
先前一弯腰便发紧的背,此刻竟舒展得出奇。
胸口那股时不时便翻上来的憋闷,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连身体里积压的疲态,都被生生拂去了大半。
刘煦张嘴发出一声吸气声。
“阿煜,我这是……”
刘煜松开手,看着他,神色平静。
“大哥,你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年积下来的旧疾。”
刘煦怔怔看着他,心头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些年熬坏了的身子,竟被弟弟这般握了一下,便好转了许多。
一旁的刘母也看得愣住了,随即脸上慢慢浮起喜色。
“煜儿,你大哥他……”
刘煜点了点头。
“娘放心,大哥的身子已经无碍了。”
一旁一直站着的酒馆掌柜,见刘家三人一时都顾不上旁人,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将他们的目光引了过去。
他方才一直看着这边,眼见刘家母子神情都缓了过来,心里也跟着高兴,偏又碍着不便插嘴,现在总算找到机会开口。
“我说刘大郎,你可别光顾着发愣啊!”
掌柜一拍蒲扇,神情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你弟弟能好,刘大娘的身子也缓过来了,这可都是那位先生的功劳!”
他说着,朝门外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郑重了几分。
“方才人家走的时候,你们不也瞧见了?我想送一送,人家连脚步都没停,只淡淡说了句‘不必’,便径自走了。这样的人物,做了好事也不图回报,真正是高风亮节啊!”
刘煦一听,连忙点头。
“是,是,这恩情我们家记着,往后定然——”
“这还不够。”
掌柜立刻接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位可不是寻常人物。先前在我酒馆坐过,吃饭连筷子都拿得斯文,气度跟旁人就不是一个层次。那通身气派,站在人堆里都扎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