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嗷嗷嗷——!!!”饱含着无尽愤怒,挫败,与贪婪的咆哮,仿佛整个血肉温床在共振! 又如同无数濒死巨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声音穿透了血龙甲与苍龙甲制造的毁灭风暴,压过了怪物临死的嘶嚎,带着源自生命本源,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狠狠砸在每一个正在突围的灵魂之上!
莎柏奴斯从翻腾的血肉温床中拔地而起,由亿万蠕动的血肉与扭曲肢体强行拼合而成的庞大身躯,矗立在沸腾的温床中央。
对面在血肉泥沼中狂暴冲锋的队伍,仿佛是宇宙间最纯粹毁灭与杀伐法则的具现化投影。
五只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湮灭气息的小猫,是王母毁灭刑律权柄的冰冷化身,每一次爪击和撕咬,都在莎柏奴斯近乎不朽的繁衍权柄上,留下难以愈合的法则伤痕。
身披狰狞龙鳞甲的阳雨,以及拱卫左右,如同杀戮机器般高效屠戮的血龙甲与苍龙甲,则凝聚着斩断生机,破灭万物的杀伐神权。
两者之间如同水与火,生与死,繁衍与寂灭,是宇宙间最根本的相生相克,莎柏奴斯足以让星辰孕育生命的权柄,在这支队伍面前,却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熔炉,难以真正凝聚起足以彻底拦截他们的力量、
祂能不断重生,能驱使亿万子嗣,却无法用“生”的力量,去直接扼杀这由纯粹“死”与“杀”凝聚而成的尖刀。
“你们,哪里也不准去!!!”莎柏奴斯的怒吼不再是单纯咆哮,而是裹挟着神只权柄的律令,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整个血肉空间都在嗡鸣。
伴随着怒吼,莎柏奴斯的庞大身躯,遥遥对着通往人世间的血肉空间大门,猛然伸出了由无数蠕动触手和骨骼,强行捏合而成的巨臂,巨手并非抓向逃窜的队伍,而是对着血肉大门本身,狠狠握紧了拳头。
“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第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污秽液体的巨大皮囊,被瞬间踩爆,紧接着一连串密集得令人头皮炸裂,心脏骤停的爆裂声,如同滚雷般在血肉空间大门附近轰然炸开。
原本拥挤在血肉空间大门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争先恐后试图挤入通道,涌向充满诱惑人间的繁衍怪物,身体在同一时间,在莎柏奴斯握紧拳头的瞬间,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猛烈爆裂。
坚硬的甲壳,蠕动的触手,覆盖着粘液的鳞片,复数的眼球,森白的利齿……所有构成怪物的部件,都在一声声令人作呕的“噗噗”声中,被强行碾碎撕裂, 没有璀璨的光效,没有狂暴的元素,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污秽的血肉崩解。
刹那间,血肉大门附近的空间,被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由无数怪物残骸混合而成的肉泥之雨所覆盖。
粘稠得如同胶质,混合着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尚未凝固的污血,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粘稠组织液,如同瀑布般从空中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下方翻腾的血肉温床上,发出“啪叽啪叽”的令人牙酸粘腻声响。
但这些肉泥并未彻底死去,它们如同被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在温床表面剧烈地蠕动翻滚,聚合又分离。
破碎的眼珠在粘稠的组织液中徒劳转动,断裂的触手像濒死的蠕虫般抽搐,甚至能看到一些较大的肉块,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挣扎着扭曲着,主动向下方孕育了它们,如同活物般脉动起伏的血肉温床深处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亿万条粘腻的蠕虫在回归母体,场面亵渎而疯狂,仿佛一场倒流的污秽生命之潮。
“呼————”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渊巨兽肺腑的吐息声,从脚下剧烈翻腾,吞噬了无数怪物血肉的血肉温床深处传来,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原始生命脉动韵律,如同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污秽子宫,在贪婪吸吮了亿万子嗣回归的养分后,开始了新一轮更亵渎的孕育。
仅仅过了一瞬间,被无数怪物血肉浇灌,方圆数百米的血肉温床区域,猛地向内塌陷收缩, 仿佛一张巨大的活着肉膜,被瞬间绷紧。
“咕咚!咕咚!咕咚!”如同无数颗畸形心脏,在温床深处同时起搏, 剧烈而沉闷的搏动声,带着粘稠液体高速流动的“汩汩”声,如同地下暗河在疯狂奔涌。
每一次搏动,都让血肉温床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鼓胀隆起,粘稠的血肉组织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狠狠顶起,拉伸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噗叽”撕裂与粘合声。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伴随着一连串如同山体崩裂,大地抬升的恐怖巨响,就在阳雨一行人前方,就在通往马格德堡的血肉空间大门周围,方圆百米之内,无数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那不再是形态各异的怪物,而是一扇扇由纯粹血肉与骨骼强行浇筑,扭曲塑形而成的门。
它们高大得令人窒息,最低矮的也足有十数米,最高的几乎要刺破这片空间的穹顶,厚重得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城墙,表面并非光滑的木板或金属,而是覆盖镶嵌着,甚至直接由无数尚未完全消化的怪物残骸构成。
门的主体,像是用无数条剥了皮,还在微微抽搐的巨蟒强行拧绞熔铸而成,表面布满了湿滑粘腻的鳞片状凸起,和不断渗出污血的缝隙。
门框赫然是几具被拉长变形,骨骼外露的巨型甲虫外壳,甲壳缝隙间,还卡着半颗破碎,布满复眼的头颅,而更多的门上,布满了狰狞蠕动的口器。
口器并非装饰,如同活物般开合着,露出层层叠叠,滴淌着腐蚀性涎水的利齿,发出无声却令人灵魂颤栗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