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一日又一日

“等南边的消息。”

“敌六十七军从鄜县往北顶,但目前还没有到位。”

“敌五十七军不确定南边友军的位置和进度,不敢单独往前走。”

老班长听完,点了点头。

“来。”

狂哥一愣,“啥?”

“他们会来。”

“班长,你怎么这么确定?”

老班长抬起手往甘泉方向指了指,远处的炮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着,比前几天更密。

“听见没有?甘泉那边的枪声越来越密了。”

“咱八十一师打得越狠,甘泉就越急,甘泉越急,求援电报就越多。”

“电报堆到敌军指挥部桌子上,你觉得他们还坐得住?”

狂哥没说话了。

他把最后半块荞面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炮崽,一半自己啃。

饼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牙根发酸。

“哥,你不饿吗?”炮崽接过饼,没立刻吃。

“不饿,你哥我吃风就能饱。”

炮崽没信,但还是把饼塞进嘴里。

又又一日,软软把全班的脚挨个检查了一遍。

轮到炮崽的时候,她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脚。

“脱鞋。”

炮崽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把草鞋脱了。

左脚上两个冻疮水泡,一个在脚后跟,一个在小脚趾外侧,又红又肿,泡里的液体已经浑浊了。

软软皱了下眉,从腰间掏出一根缝衣针,在衣角上蹭了两下,低声说了句。

“忍着,不能出声。”

针尖刺破水泡的那一刻,炮崽整个人弹了一下,但牙关咬死,一个字没吭。

狂哥在旁边看着,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炮崽愣了一下,抓住了。

软软把脓水挤净,用草药碾碎了糊上去,再拿随身带的纱布裹紧。

纱布只剩下窄窄一条,软软撕成两半,一半给炮崽,另一半揣回兜里。

“省着用。”

狂哥蹲在旁边,小声嘀咕。

“炮崽你行不行啊,你姐给你上药你就疼成这样,要是上了战场中一枪你还不得当场哭?”

炮崽瞪了狂哥一眼。

“哥,冻疮比子弹疼。”

“胡扯。”

“真的,子弹是一瞬间的事,冻疮是一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