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
这个沉默的少年,不仅看穿了他虚张声势下的恐惧,更精准地戳破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依仗和试图反抗的心思!那种冰冷的、仿佛早已见惯生死般的镇定,让丧狗从心底里冒起一股寒气。
石龙在一旁,原本要爆发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和…一丝极其细微的激赏。他没想到,这细佬仔(小子)居然在这种场合下,以这样一种方式,瞬间撕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你…你…”丧狗嘴唇哆嗦着,指着杜十四,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气势,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石龙抓住时机,猛地站起身,巨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丧狗浑身一颤!
“听到未啊?!仲唔捻快啲?!”(听到没有啊?!还不他妈快点?!)石龙的怒吼如同雷霆,彻底摧垮了丧狗最后的心理防线,“要我哋‘请’你开保险柜系嘛?!”(要我们“请”你开保险柜是吗?!)
丧狗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老板椅上,面如死灰,冷汗淋漓。他颤抖着挥挥手,对身后那个早已吓傻的马仔有气无力地吩咐:“…去…去攞…攞俾佢哋…”(…去…去拿…拿给他们…)
马仔如蒙大赦,赶紧跑向角落的保险柜。
石龙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瞥了一眼杜十四。杜十四已经退回原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默,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只有那双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簇极寒的火焰,短暂地燃烧后又迅速隐没。
很快,马仔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过来,放在桌上。
石龙拉开拉链,看都没看里面成捆的钞票,直接推到杜十四面前。
“点咗佢。”(点了它。)
杜十四上前,沉默地开始清点。手指翻飞,速度极快且稳定,巨额现金在他手中如同普通的纸张流过,眼神专注而冷静,丝毫不见激动或紧张。很快,他抬头:“龙哥,啱数。”(龙哥,数目对。)
石龙这才站起身,拎起手提包,拍了拍面如死灰的丧狗的脸,力道不轻,带着羞辱的意味:“爽快啲米几好?浪费大家时间!记住,下个月,自动自觉。”(这么爽快不就好了?浪费大家时间!记住,下个月,自动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