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其他法宝的凌厉气势,反而散发着一种温润平和、令人心安的力量。
沐星寒小心翼翼地拿起它,指尖拂过那点星芒,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
他走到晨雪面前,温柔的桃花眼直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乃【星陨护心佩】。”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它非攻非守,唯有一用,在你神魂将散、心脉将绝之际,它会自行激发,以这缕【星陨本源】为引,构筑一个绝对守护的空间,强行护住你最后一点生机,同时……向我示警。”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接下来的话重逾千钧:“此佩本源,一旦消耗,便无法再生。只能用一次。”他将玉佩郑重地递到晨雪面前,那点星芒在他掌心微微跳动,映着他眼中深沉的恳求与痛楚。
“救师尊,是头等大事,我知你必全力以赴。”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艰涩,“但……师妹,你也务必……平安回来。答应师兄。”
“平安回来”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像羽毛落在心湖,却激起千层涟漪。
晨雪接过玉佩。
入手温凉,那点星芒仿佛带着沐星寒指尖的温度和心跳。
心湖的白丝无声缠绕上去,清晰地感知到玉佩中那缕清冽如星辉的本源之力,以及其中蕴含的、沉甸甸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守护之念。
这份念,比任何法宝丹药都更让她心头微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将玉佩小心地系在了幻神剑的剑穗旁。
莹白的玉佩与紫色的剑穗相依,那点流转的星芒,成了她腰间一抹沉静而温暖的守护坐标。
沐星寒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站在玉簪台上,看着晨雪将案上所有物资有条不紊地收入乾坤袋,看着她最后轻轻抚过腰间的幻神剑和那枚玉佩。
“秘境之中,步步杀机,切莫轻信他人。”
“暖玉魄虽重要,但性命更重,事若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先。”
“记住‘流云梭’的用法,逃遁不丢人。”
“灵力消耗过半,就立刻服用‘回灵紫金’,莫要硬撑。”
“若遇无法力敌之险,立刻激发玉佩,我……”
他一句句细细嘱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要将所有担忧、所有经验、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刻进晨雪的脑海里。玉簪台上夜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袂,也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