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凌回了木兰院。
蔺拾渊还在。
他斜躺在炕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合着眼皮,似是睡着了。
青凌脱下大氅,轻手轻脚走过去,微微弯腰,伸长脖子看他。
长长的一条横在那儿,白皙的皮肤,墨黑的发,狭长的眼,粉红色唇抿成了一条线。
很难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看到如此浓墨重彩的颜色,却奇异地和谐,不显女气。
像天上撒够了雪花的天神,玩心一起,从天而落,来瞧人间风景的。
却不知,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青凌见他长长的睫毛搭着,玩心一起,悄悄伸手想要去拽几根,还没能碰到,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男人缓缓掀起眼皮,刚转醒的眼睛里还存着几分慵懒朦胧。
“唔,谈完了?”他低哑的嗓音里尚显困倦,长臂一搂,就将青凌按在他的怀里。
青凌推了推他:“我身上冷。”
男人只是一味地收紧手臂,唇角微微翘起:“那我暖着你。”
青凌:“……”
怀疑这人根本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不过,枕着他手臂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青凌也就没再乱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青凌问:“你睡着了,怎么还能看见我的手?”
男人仍是闭着眼,不过呼吸轻浅,他淡声回应:“习惯了。”
在南境,瀛国人想要突破他的防守,来暗杀他的有很多。长年累月,也就养成了即使睡着,也能感知周边气流变化的习惯。
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姚青凌想起了小时候。
西南多毒蛇毒虫,母亲会在屋子周边撒上她特制的药粉。母亲说,防止夷族人驱使毒虫毒蛇害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