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葬神渊口,规则禁区

“这……就是葬神渊?”战凌霄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身为半步仙台强者的定力,亲眼见到这宛若世界伤痕的恐怖景象,依然感到心神震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渊口中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体内的灵力都为之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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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瞪大了牛眼,铜铃般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裂地锤,指节捏得发白:“俺滴娘咧……这坑也忒大了!这得是多大的巴掌才能拍出来?比俺们逆命之城还大!”

影刀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渊口内的景象,但神识刚延伸过去,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亿万尖刺的墙,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地收回,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无法探测,神识会被攻击、湮灭。此渊,有灵!”

赤练俏脸凝重,迅速从怀中取出几瓶丹药分给众人:“都服下‘守神丹’,稳定心神,抵御这死气怨念的侵蚀。此地气息诡异,专蚀道心,不可不防。”

老骨头的魂火剧烈跳动了几下,语气少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没错,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葬神渊口,本身就是一道天然屏障,一道死亡屏障!你们看那渊口边缘扭曲的空间,那是‘空间乱流带’,能绞碎仙器!还有那笼罩在渊口上方灰蒙蒙的雾气……”他魂火指向渊口附近翻滚的灰雾,“那就是‘葬神雾’!玉简里记载的明明白白,沾之即死,蚀魂销骨,神仙难救!”

林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那巨大的深渊。逆命之眼无声开启,左眼深处,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旋转,如同宇宙星璇。在他的视野中,那万里渊口变得更加“清晰”,也变得更加恐怖。他看到了空间规则在那里彻底崩坏,如同破碎的镜子;看到了时间流速的异常波动(渊口边缘的光线扭曲便是明证);看到了无数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灰色雾气,正从渊口深处源源不断地渗出、飘荡,散发着贪婪的恶意。

而那些雾气——葬神雾,在逆命之眼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极度不祥的灰白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扭曲的怨魂面孔在挣扎、嘶吼,蕴含着能腐蚀灵力、瓦解肉身、湮灭神魂的可怕法则力量,如同亿万只无形的毒虫,渴望着啃食生灵的一切。

“玉简记载,葬神渊口有三大铁则。”林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第一,禁空。任何试图飞越渊口上空的行为,都会引动渊内残留的禁制与混乱法则,下场唯有被撕碎或卷入未知时空,永世迷失。”

“第二,禁灵。不得在渊口附近施展大规模灵力波动或神通,否则会像黑暗中的灯塔,吸引来渊底深处某些以灵力与神魂为食的恐怖存在——‘噬灵兽’。那东西,专吃神魂,美味得很。”他瞥了一眼老骨头,魂火明显瑟缩了一下。

“第三,时空异常。越往渊底深处,时间流速越慢。玉简中一位先辈的笔记推测,渊底一日,外界可能已过一年,甚至更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如同压上了万仞高山。这三条,每一条都足以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生不出丝毫窥探之心。

“那……我们怎么下去?”铁山挠了挠头,看着那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黄泉的巨渊,有些发怵,裂地锤在地上戳了戳,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进去。”林夜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渊口边缘那些扭曲折叠的空间褶皱上,那里似乎存在着一条极其艰险的“路”。“那里有‘路’。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历代探索者用生命验证过的、相对可行的路径。玉简中有部分记载,加之我的眼睛,或可一试。”

战凌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点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收起飞舟,我们徒步接近。破虚梭目标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破虚梭被战凌霄收入储物戒。十一人(加老骨头)凌空而立,收敛全身气息,如同凡人般,依靠肉身力量,朝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万里渊口边缘缓缓飞去。越是靠近,那股苍凉死寂的气息就越发浓重,仿佛有无形的重压落在肩头,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如同陷入泥潭。

终于,众人踏上了渊口边缘那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地面”。脚踩上去,并没有实地感,反而像是踩在了一层不断波动、脆弱无比的水晶薄膜上,脚下是翻滚的混沌色虚空,随时可能破裂,让人心惊胆战。四周的空间折叠景象更加清晰,有时一步迈出,旁边的景物可能被拉伸成细线,有时又可能被压缩成一点,视觉上极度混乱,必须紧守心神,否则极易迷失方向感,成为这混乱空间的一部分。

而最需要警惕的,是那无处不在、丝丝缕缕飘荡的灰白色“葬神雾”。

这些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渊口附近缓缓流动,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开如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它们似乎对生灵的气息格外敏感,众人一踏入这片区域,附近的一些雾气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若有若无地朝着他们飘荡过来,如同无形的触手。

“小心雾气!千万不要触碰!”老骨头尖声提醒,魂火紧缩成一团,显得颇为紧张,“这玩意儿邪门的很,专克生灵!当年有个不知死活的仙台境散修,自恃修为高深,想硬闯葬神渊,结果被一大团葬神雾裹住,三息不到,就只剩下一具晶莹如玉的骨架了,连仙台都未能逃出!那骨架后来还在渊口飘了好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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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在扭曲的“地面”上挪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避开那些飘来的雾气。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肉跳。

林夜走在最前面,逆命之眼全力催动。在他的视野里,那些飘荡的葬神雾轨迹变得清晰,而在这看似毫无规律的雾气流动中,确实存在着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间隙”或“薄弱处”。这些“安全路径”蜿蜒曲折,时而需要紧贴扭曲的空间褶皱,时而需要从两团缓缓合拢的雾气之间惊险穿过,时而又需要等待雾气流动的短暂空档,如同在雷区中寻找生路。

他凭借着逆命之眼对能量与法则的敏锐洞察,以及玉简中残缺的路线提示,小心翼翼地引领着队伍前进。每一步都凝聚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然而,葬神渊的凶险,远超想象。

就在队伍行进约百丈,经过一处空间折叠极为剧烈、视线严重受阻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队伍中段传来!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名跟随的精锐修士,因为躲避前方一块突兀“凸起”的空间碎片,脚下略微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侧倾斜了半分。而就在他右侧三尺外,一缕原本静静悬浮、极其淡薄的灰白色葬神雾,仿佛被他的动作惊动,又或者只是巧合,竟然倏地“飘”了过来,轻轻“拂”过了他抬起试图保持平衡的右臂指尖!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水汽蒸发的声响。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亡魂皆冒!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只见那名精锐修士的右手食指指尖,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所有色泽,变得灰白、干枯、脆弱!这变化并非仅仅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沿着手指迅速向上蔓延!皮肤、血肉、经络、骨骼……所过之处,一切生机被剥夺,一切物质被侵蚀,化为同样的灰白与腐朽!那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个加速播放的死亡纪录片!

“啊——!”那名修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想挣脱,想斩断手臂,但那股灰白腐朽的力量蔓延得太快太霸道!几乎是在众人眨眼的功夫,就从指尖蔓延到了小臂、上臂、肩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