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手感,那藏匿的位置……
难道余文国办公室那个是假的?或者是个副本?
他故意放出“老家”的风声,是想混淆视听?还是说,那个黑塑料包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要害?
而那句带出来的话,是个烟雾弹?或者……是双重保险?
姚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对小李说:“谁知道他搞什么名堂,说不定是吓糊涂了,胡言乱语。这事儿你别往外传,免得节外生枝。”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轻重,姚哥。”
打发走小李,姚斌立刻起身,假装去档案室查资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向了余文国那间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办公室。
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东西基本维持原样,那个铁皮文件柜还静静地立在墙角。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个黑色的、用塑料布包着的笔记本……里面到底记录了什么东西,让余文国如此谨慎地藏匿,甚至在被抓后还要玩这么一出“声东击西”?
与此同时,县法院那栋苏式老楼的走廊里,吴良友正步履匆匆。
水磨石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他有些慌乱的身影。
他摸遍全身口袋,才找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包边在桶壁上磕出“哐当”一声轻响。
“吴局?这么巧。”
一个穿着笔挺法袍、腋下夹着卷宗的中年法官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在他有些歪斜的领带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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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法官。”吴良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下意识地正了正领带,“我来找雷院长汇报点工作上的事。”
“雷院长刚开完审委会,应该在办公室。”
王法官点点头,没再多说,擦身而过。
吴良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尤其是法袍上那枚庄严的徽章,心里一阵发虚。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到雷公明的办公室。
就在快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时,旁边民事审判区的走廊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格外刺耳: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男人就是挪用了点公款,又没杀人放火!凭什么判他那么重!是不是对方给你们塞钱了!我要去市里告你们!告你们枉法裁判!”
女人的哭闹引来了法警和不少旁听人员的围观,走廊里一时乱糟糟的。
吴良友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缩回刚要踏进院长办公室区域的脚,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场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年法院强制执行黑川项目涉及的那起土地纠纷案时,那个败诉的开发商在法院门口堵住他,偷偷塞进他车里的那个黑色手提袋。
袋子里是整整二十沓百元大钞,崭新的,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他当时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个袋子在他家车库里藏了半个月,最后才分批存到了他远房亲戚的账户里。
现在想来,每一张钞票都像是烧红的炭火!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表情,刚准备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良友同志?怎么不进去,在这儿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