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的脸 “唰” 地就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手指都开始抖,连平板都快拿不住了。
他心里清楚,这视频要是传开,别说他这个所长要被问责,整个县的国土系统都得受牵连,他们所就是第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靶子,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刘组长,这……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我们昨天还去山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啊……” 罗毅的声音都带了颤,说话都不利索了,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
“啥时候?就昨天晚上!”
刘猛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火气,“侯思贵的后事还没办完,尸骨未寒呢!这些人就敢顶风作案,你们是干啥吃的?拿着工资不干活,养你们有啥用?”
罗毅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啥?说他们一共就 9 个人,要管二十四个村,方圆几十公里的山路,光靠两条腿根本跑不过来?说矿洞藏在深山里,跟耗子洞一样,白天根本找不到,晚上又不敢单独去,怕出危险?这些话听着都像借口,说了也没人信,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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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组长,不是我们不管。”
王劲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想看着罗毅一个人扛,“我们一共就 9 个人,要管二十四个村,那些矿洞藏在深山里,都在隐蔽的地方,白天根本找不到。上次我们蹲守了三天三夜,晚上就在车里睡,冻得差点截肢,好不容易找到个废弃矿洞,结果里面早就空了,人家早就转移了,比兔子跑得还快,我们也没办法啊。”
刘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他知道太平国土所的难处,人少、经费缺、设备旧,执法车还是前几年淘汰下来的,开起来到处响,连个像样的执法记录仪都没几个,能坚持到现在确实不容易,他刚才说的也是气话。
其实他自己这阵子也焦头烂额,县纪委都来两趟了,天天追问事故责任,问得他头都大了,晚上觉都睡不好,有时候半夜还会醒过来,满脑子都是怎么处理这些事。
“我知道你们难,这些情况我都清楚。”
刘猛的语气软了点,走到罗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问题出来了就得想办法解决,光抱怨没用,得拿出实际行动。”
“你看看这个。”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罗毅,纸张边缘都被磨得起毛了,看得出来是反复修改过的,“我连夜弄出来的方案,对矿区实行网格化管理,这样能省不少力,比你们之前盲目巡查强多了。”
“把二十四个村分成三个片区,每个片区一个组,每组三个人,责任到人,再联系各村的支书和主任,让他们帮忙盯着,有情况及时报,他们对村里的情况熟,比咱们瞎找强,能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我还跟县里申请了辆宣传车,明天就能到,一边宣传法律法规,让村民和矿主都知道违法采矿的后果,一边摸清楚那些采矿点的情况,双管齐下,效果肯定比单纯执法好。”
刘猛顿了顿,语气坚定,“然后咱们搞突击行动,选个凌晨的时候去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必须把这股嚣张气焰打下去,不然以后更难管!”
罗毅接过文件,手指摸着纸页边缘,心里有点热,眼眶都微微发潮。
这个方案太及时了,比他们之前瞎转悠强多了,终于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有了明确的方向,干活也能更有底气。
“还有,” 刘猛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跟吴局长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总算同意给你们拨两万块经费,先把工资发了,让大家能安心干活,不用再为钱的事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