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捏着手机,指尖都泛白了,听筒里小伍的声音像催命符,一句比一句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别慌,档案都按规定归档了吧?让他们查,流程没问题怕什么。”
挂了电话,他抬头就撞见王二雄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疑虑瞬间放大 —— 聂茂华的案子刚冒头,王二雄就上门,未免太巧了。
“吴局,这…… 这聂茂华的事,跟您没关系吧?” 王二雄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神一个劲往门口瞟,明显想溜。
他最清楚聂茂华的底细,当年两人一起帮开发商办过土地手续,要是聂茂华把他供出来,自己也得栽进去。
“跟你有关系?” 吴良友反问,语气冷得像冰,“当年你们俩一起去蓝蝴蝶宾馆签的协议,别以为我忘了。”
这话一出,王二雄的脸 “唰” 地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还好扶住了沙发扶手才稳住。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早翻篇了……” 王二雄声音发颤,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那里揣着刚要回来的信封,现在倒成了烫手山芋。
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吴良友记得这么清楚,打死他也不来送礼,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翻篇?纪委可没说翻篇。” 吴良友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路灯亮了,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影子歪歪扭扭,“上周纪委的人还来局里调过当年的审批材料,你猜他们问了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王二雄越来越白的脸,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 这家伙,当年就手脚不干净,现在还想拉自己下水。
王二雄的喉结滚了滚,半天没敢接话。
他想起当年签协议时,偷偷给了聂茂华两万块好处费,让他把土地评估价压低点,这事要是被查出来,轻则撤职,重则坐牢。
“吴局,我…… 我真不知道纪委在查这个,要是知道,我绝对不来烦您。” 他急得快哭了,一把抓住吴良友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当年的事说出去,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能出事啊!”
吴良友甩开他的手,嫌恶地擦了擦胳膊:“现在知道怕了?当年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本《国土管理法规汇编》,“啪” 地摔在桌上,书页都散了,“你拿着这玩意儿装样子,心里想的全是歪门邪道,当我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