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陌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烦恼”：“是啊，我这边也有些……‘朋友’，遇到了类似的困难。有些必要的‘社交打点’和‘应急储备’，离不开这些硬通货。中村君，你看……能否请你那位表亲帮忙打听一下，如果量不是特别大，大概什么价位能拿到？当然，中间人的辛苦费，绝不会少。”

他将购买药品的动机，完美地包装成了维持“社交打点”和“应急储备”的必要开销，与他向军统索要经费的理由无缝衔接。而且，他强调了“量不是特别大”，降低了中村的戒心和操作难度，同时承诺了丰厚的“辛苦费”，调动其积极性。

中村看着丁陌，眼神有些复杂。他大致能猜到这位“竹下先生”所谓的“朋友”和“打点”可能指向哪里，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社交。但金钱的诱惑，加上他对战争本就存在的反感，以及对“竹下贤二”某种莫名的信任（源于丁陌之前对他反战思想的“共鸣”和金钱上的慷慨），让他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我可以帮忙问问。”中村的声音更低了，“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而且价格恐怕……”

“价格可以谈。”丁陌打断他，语气肯定，“只要东西可靠，渠道安全。辛苦费，按行规的双倍支付。”他展现出了不差钱的“豪爽”，这进一步打消了中村的顾虑——一个出手阔绰、背景神秘的贵族军官，为了某些隐秘目的在黑市上搞点紧俏物资，在这时的上海，并不算太稀奇。

“我明白了。”中村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快联系。”

“小心行事。”丁陌最后叮嘱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个关心同伴的上司，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小店。

第一步，采购渠道，已经铺下。丁陌知道，以中村那位表亲在黑市上的能量，只要钱到位，搞到一批数量不算巨大的盘尼西林，并非不可能。难点在于后续的运输和交付。

他回到公寓，从隐秘处取出那沓厚厚的、带着军统印记的钞票。冰冷的纸币握在手中，却仿佛带着一丝灼热。他用一个不起眼的旧皮包装好，准备作为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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