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坚定:“但前提是——我们不乱、不慌、不心存侥幸。从今日起,星火渊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各司其职,全力备战。”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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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后,观星台上只剩下陆明渊与风语两人。
风语依旧盘坐在原地,膝上摊着星图,手中星盘的指针已恢复平静,稳稳地指向东北方向。他望着那道狭窄的裂隙,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小主,
“明渊。”
“嗯。”
“有一件事,我没有在会上说。”
陆明渊看向他,没有说话。
风语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热泉区的蒸汽声淹没:“‘凶星’偏移的轨迹,我见过。”
陆明渊心头一凛:“什么时候?”
“三十年前。”风语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那一年,玉景天尊发动第一次‘深度收割’。三个下界,一夜之间被抹去。所有生灵的道韵、灵根、甚至记忆,都被抽离、提纯、注入天规锁链。”
他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锐利:“‘凶星’出现的那一夜,轨迹与今夜一模一样。”
陆明渊沉默。
良久,他轻声问:“你担心……收割会再次降临?”
“不是担心。”风语摇头,声音苦涩,“是确定。‘凶星’现,收割至。这是苍溟先生星图中记载的铁律,从未出错。”
他看向陆明渊,目光复杂:“但这一次,收割的目标可能不是下界。‘凶星’指向的是沙海与沼泽——是色界本身。这意味着,玉景天尊可能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陆明渊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三个月。”他低语,“够了。”
风语没有问他“够了”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推演星盘上的数据,争取将那半个月的时间窗口,再缩小一点、再精确一点。
陆明渊走下观星台,穿过热泉区,回到自己的石室。
他盘坐于石台之上,闭目调息,却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风语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收割将至。”
他睁开眼,望向石室顶部那道细微的裂隙。透过层层岩石与瘴气,他看不到星空,但他知道,在那片被遮蔽的天穹上,有一颗暗红色的“凶星”,正在缓缓向这片沼泽逼近。
三个月。
他要在这三个月里,将“漏形幻真诀”推至更高的境界。他要让“代形”不仅是一种隐匿之术,更成为一种存在的状态——以模拟覆盖真实,以假象取代真迹,让自己成为规则之网中,那个永远无法被锁定的漏洞。
他要活着。带着所有人,活着。
他闭上眼,体内自在真意缓缓流转,与左臂的法则亲和之力交织共鸣。心渊深处,那枚在下界生根发芽的“自在种子”,传来一阵温暖而坚定的脉动——
如同回应,如同承诺。
星火渊外,蚀魂瘴依旧浓密,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厚重。
但在那云层之上,在肉眼无法企及的天穹深处,一颗暗红色的星辰正在缓缓移动,向着沙海与沼泽的方向,一寸一寸地逼近。
凶星现,大凶至。
风暴,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