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清楚,事情远非凌策说得那般简单。她与探春虽非一母同胞,却是同父姐妹。这般情形,岂非姐妹共侍一夫?莫说旁人,单是老太太与父亲那关就过不去。更何况其他阻碍更是棘手......

正思忖间,忽觉手腕被轻轻牵引。抬眸望去,恰见凌策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的一声,元春脑中霎时空白,耳畔嗡嗡作响。待回过神来,只见凌策仍温柔地望着她,羞得她恨不能遁地而逃——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肌肤之亲,与先前拉手全然不同。

你、你......她语不成调,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元春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凌策紧握她的柔荑贴在自己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抚平了元春的情绪。

大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嗯,我信你......

探春院中。

近日难得清闲,众姊妹便常来此相聚。

或吟诗联句,或谈文论道,或嬉戏玩闹。

今日亦不例外,连李玟李琦姐妹也来了。

众人虽捧着书册,却都竖着耳朵听探春与晴雯说话。

探春心知肚明,拉着刚到的晴雯扬声问道:

今儿怎么得空来了?可是上回托你绣的帕子完工了?

说着悄悄递了个眼色——她确曾托晴雯绣过一方帕子。

府中丫鬟论配色当属莺儿最巧,姑娘们的绣活多请她描样配线。

但要说针黹功夫,还数晴雯为尊。

再难的绣品到了她手里都游刃有余。

晴雯抿嘴笑道:

帕子不是说好过几日才得么?三姑娘莫不是累糊涂了?该让我们爷来给您瞧瞧才是。

近来袭人、晴雯、香菱与这位准主母越发熟稔。

探春协理家务时,常借故差遣她们三人。

当然,派香菱办事时总要封嬷嬷同往......

听得身后传来窃笑,探春嗔了晴雯一眼。

晴雯也不惧,深知这位主子吃软不吃硬。

如今的她早非昔日爆炭性子,在凌策与袭人 下已懂得分寸。

毕竟身份不同往日——将来可是要当侯府姨娘的!

见晴雯这般作态,探春便知有事,拉她到院中低问:

他让你来传什么话?

晴雯忍笑道:

爷说大老爷和琏二爷的灵柩将归,此番仍是 奶主事,请姑娘莫要多心。

探春故意扬声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这事老太太早与我说明,本该二嫂子主持。我作侄女的,怎好操持伯父丧仪?

如今前面的事务暂时由我打理,不过是因二嫂子前些日子身子不适。现下二嫂子痊愈了,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屋内众姐妹听闻此事,顿时兴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