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就这么轻飘飘地往山洞里挪，那脚步啊，简直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她们身上那件红裙子，在火光底下晃来晃去，红得跟刚泼上去的血似的，看得人眼睛都直发酸。

“哎呀，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左边那个小女孩歪着脑袋，脸上还沾着点黑灰，可那双全黑的眼睛，就跟两口深井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林炎他们，看得林炎后脖子上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竖起来了，跟插了一脖子的细针似的，又痒又扎。

右边那个小女孩呢，手里举着那根糖人，糖人是用麦芽糖做的，捏成了个小娃娃的样子，在火光底下亮晶晶、黄澄澄的，看着还挺诱人。她把糖人往前面递了递，声音甜得发腻：“哥哥姐姐，尝尝嘛，这糖人可甜了，是隔壁张婆婆给我做的，她说吃了甜的，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啦。”

这话刚说完，黄莺“呀”地叫了一声，往林炎身后又缩了缩，手里的竹笼都快被她攥变形了。为啥呢？因为这山洞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什么隔壁张婆婆？这话说得就跟天上掉下来个馅饼，还正好砸在嘴里似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秦战往前跨了一小步，手里的剑“噌”地一声，剑鞘都亮了半截，他眉头皱得跟个打了结的绳子似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就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你们两个小娃娃，深更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山洞来干啥？你们家大人呢？”

左边的小女孩“嘻嘻”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尖的，跟指甲刮过玻璃似的，听得人耳朵眼里嗡嗡响。她一边笑一边说：“大人？我们没有大人呀，我们从生下来就在这儿玩呢，这儿的树啊、草啊、石头啊，都是我们的朋友，它们可喜欢跟我们玩捉迷藏了。”

右边的小女孩也跟着笑，手里的糖人晃来晃去：“是呀是呀，我们刚才还在跟月亮捉迷藏呢，月亮躲到云彩后面去了，我们找不着它，就听见这边有说话声，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玩呀？”

萧烈在旁边听得脸都快绿了，他偷偷拉了拉秦战的袖子，嘴巴动了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秦大哥，这俩小丫头片子不对劲啊，你看她们的脚，是不是没沾着地？”

秦战眯着眼睛一瞧，可不是嘛！那两个小女孩看着像是在走路，可她们的脚尖啊，离着地面还有那么一丝丝距离，就跟飘着似的，难怪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秦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哪是什么小丫头，分明是山里的精怪之类的东西，瞧这模样，怕是来者不善啊。

林炎握着冰火剑的手心里全是汗，那剑身在火光底下闪着光，他能感觉到，这两个红衣女童身上的邪气，比之前遇到的幽影卫还要邪乎，就跟冰窖里刚捞出来的冰块似的，凉飕飕的，顺着脚脖子就往上爬。他偷偷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墨渊，这小子睡得还挺沉，眉头却皱得紧紧的，嘴角还往下撇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也遇到了什么糟心事。

“玩捉迷藏就算了吧，”苏清月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她手里的弓箭依旧对着洞口，声音却尽量放得柔和，就跟哄自家妹妹似的，“我们这儿人多，玩不开，而且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要是玩累了，明天就走不动啦。”

右边的小女孩听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手里的糖人也不晃了：“你们不跟我们玩吗？我们好久都没跟人玩过了，以前也有过几个人来这儿，刚开始也说不跟我们玩，后来呀……”

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月，嘴角慢慢往上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后来他们就跟我们玩了呀，玩得可开心了，到现在还在跟我们玩呢，就在那边的石头后面，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呀？”

这话一出，山洞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连火堆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苏清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手里的弓箭握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

黄莺在林炎身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偷偷扒开林炎的胳膊缝往外瞧，正好对上左边小女孩的眼睛，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好像映出了她的影子，吓得她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心“砰砰砰”跳得跟打鼓似的，就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被那两个诡异的女童听见。

“那边的石头后面有什么呀？”林炎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故意把声音放得粗了点，想试试这两个女童的反应，“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要是好玩的，说不定我们还能陪你们玩一会儿。”

左边的女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全黑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一丝光：“有好玩的呀，可好玩了呢！有会唱歌的骨头，有会跳舞的头发，还有会发光的眼珠子，可好看了，我们拿给你们看呀？”

她说着，就伸出手往身后摸去，那只小手瘦瘦的，指甲盖又尖又黑，看着就跟小爪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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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秦战突然大喝一声，手里的剑“唰”地一下全拔了出来，剑尖对着那两个女童，“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