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视察？”

朱高炽笑道

“奉旨，来熟悉船政司的账目和物料调度”

他看向朱高燧

“老三，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看看。海事总署的运作，学问大着呢”

朱高燧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

朱高燧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跟着朱高炽看账目，学调度

下午跟着朱高煦在船厂打杂，熟悉工序

晚上回到小院，还要啃陈飘送来的那些书

累，但充实

更重要的是，心里踏实

兄弟三人时常聚在一起

有时在船厂，有时在东宫，有时就在朱高燧的小院里

一起吃顿饭，说说见闻，聊聊想法

没有猜忌，没有算计

只有血脉相连的亲近，和共同做事的默契

这天傍晚

三兄弟又凑在朱高燧的小院里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酒

朱高煦灌了口酒，咂咂嘴

“说起来，老爷子这几天，好像挺高兴？”

朱高炽夹了口菜，慢悠悠道

“能不高兴吗？儿子都在身边，又不用操心朝政。听说，最近常跟太上皇下棋”

朱高燧好奇

“父皇……跟太祖皇帝，相处得怎么样？”

朱高煦嘿嘿一笑

“还能怎么样？老爷子在太祖面前，乖得像猫似的！”

朱高炽瞪了他一眼

“慎言！”

但他自己也笑了

“不过，确实难得。两位……嗯，父皇，能这样平和相处”

朱高燧感叹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兄弟三人碰了一杯

酒入喉，暖洋洋的

“对了”

朱高煦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

“你们说……咱们原来那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气氛微凝

朱高炽沉默片刻，摇头

“不知道，也不该多想”

朱高煦挠挠头

“我就是好奇……我不在了，北军谁带？老大你不在，朝政谁管？老三你也不在，锦衣卫……”

他没说下去

朱高燧低头看着酒杯

“也许……没我们，也挺好”

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现在，在这里，有彼此，有事做，有奔头，这就够了”

朱高煦一拍桌子

“大哥说得对！来，喝酒！”

“喝酒！”

酒杯再次碰撞

夜色渐深

兄弟三人都有了些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