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龚秘深吸了一口气,指关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王队,不是每个雾坟里的异物都会主动攻击人的……”
“有些存在,只要不去招惹它,普通人一样可以在里面生活很久,甚至一辈子。”
“这个月月头,东部安全区就破解了一座雾坟,成功疏散出将近五千名幸存者……”
“那里面的异物是一头长得像大型屎壳郎的怪物,一天到晚就在小区的化粪池底下泡着,动也不动。”
“我这里有它的照片,你想看吗?高清的。”
面对龚秘那种展示珍奇标本般的微妙热情,王准抽了抽鼻子,果断摇头。
“不看就不看吧。”龚秘将刚拉开的抽屉又关了回去,一脸遗憾:“要不是它体型实在太大,我还真想让你带它去闯一下雾坟……”
“安全区要是能养这么一只,排污系统的压力估计能减轻一大半。”
看到王准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他连忙将话题重新拉回至正轨,“其实破解雾坟的意义,不仅在于救出多少人……”
“只要成功清除一座,国内就少一处诡异源头,少一块禁区……从战略上看,这是在为我们所有人拓宽防线。”
“总之,积少成多吧。”
王准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龚秘从办公桌后跟着起身。
“王队,等等——!”
“‘投送照片’那套方案,你确定彻底放弃了?”
停下脚步,王准回身点头。
“行,那我跟刘指挥说一下这个情况,你不介意吧?”
“我们自己也得提前做好相应预案,免得有人狗急跳墙,用类似的手法拖我们下水。”
“嗯……说吧,没事。”
王准不在意。
计划还没开始就取消了,刘指挥那边自然也就谈不上阻拦或施压。
他想得简单,龚秘也想得简单。
在两人看来,不过是完成一次普通的工作报备而已。
但这个从未实施、仅仅停留在纸面上的‘假设行为’,竟会在不久后彻底重塑了他们脚下的路。
脱离了原有轨迹的路。
……
“想好走什么方向没?”王准抿了口啤酒,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