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徐法医听到过‘王队’这个称呼。
这不是普通路人会用的叫法,他几乎立刻排除了对方是无关民众或好奇闯入者的可能。
“说啊——哪个单位的?!”
没等回答,他向前又逼了小半步,手指直直指向无人机下方的镜头。
“听清楚,马上把无人机退出去,等警卫室的保安来处理。”
“这里是特殊区域,未经许可的影像记录必须当场格式化,包括你们已经拍到的所有画面——
“现在,立刻!!!”
尾音炸开,徐法医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然而,无人机根本不鸟他,屁股都没晃一下。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屏幕后,王准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涌上来。
他的震惊,甚至比走廊里那个正被无人机对着的人来得更强烈。
楼上四层,他刚刚看过——
满墙的尸体!
楼下也是一样,走廊两侧的裹尸袋从这头延伸到那边。
可就在这片尸丛中央,竟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身着白大褂,呼吸平稳,眼中带着被惊扰后的审视与怒意。
凭什么他能站在这里?
王准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抓住了某个关键。
“我们是记者……”
为化解对方的敌意,他选择了坦诚身份。
然而这坦诚显然撞上了一堵更硬的墙——
徐法医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嘴角那点因紧绷而生的纹路骤然加深,“记者?”
“记者就能偷溜进来这种地方?你有没有常识?!!”
“这是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不是你们扛着摄像机就能闯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你们哪个新闻社的?!证件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权限……”
“楼上的人全死了。”
王准没有回答关于身份和权限的质问,他绕过所有程序和立场上的纠缠,将最赤裸的事实直接推到对方面前。
“你的同事——”
“都死了。”
……
十多分钟的解释与争执,在徐法医踏上一楼、亲眼看见那些镶嵌在墙体中的躯体时,停止。
没有像沈石那种近乎痴迷的研究欲,他只是在原地僵了两秒,然后,转身就逃。
这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