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和葛组长从对面抬起来,同时看向我。

“小李村长。”夏柳的钢笔指向我鼻梁:“这位如果再散布谣言,宣传封建迷信,我马上跟上面汇报。”

李向阳的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写报告:“小方大夫,你先回去吧。我这……”

没等他说完,我转身就走。

村委会大院的梧桐树下,会计吴娇追上来,递给我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拿着吧!”她硬把钱塞进我手里,“都是乡亲们凑的,李村长让我给你。”

我接过钱,指腹能摸到上面沾着的各种油渍。

“他不敢来?”我冷笑一声。

吴娇叹了口气:“县里的专家本来都在说他搞封建迷信,他要是再敢去买这些东西,专家组就上报到县里去……你也别怪他!他也有难处!”

我将钱揣进口袋,缓缓转身。

夜风忽然变冷。

月光把土路照成惨白色,两旁的茅草丛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穿行。我放慢脚步,用鬼瞳观察周围的气场。

同时手指结印,凝聚起回元罡气。

“方断尘!”

声音从后背传来,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颈后。

我猛地转身。

月光下,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约摸十八九岁,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发梢微微打着卷。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起莹润的光。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澄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眨动时像蝴蝶振翅。

“江……寒影?”我猛地怔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敢相信,她会在这里出现。

她笑了,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

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但她的魂体跟我共生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