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干。薛仁贵脸色发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李存孝则是一脸茫然加憋屈,似乎想不通自己忠心耿耿怎么就成了卧榻之侧的酣睡者。
岳飞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良:“子房先生的意思是…陛下他…知晓这一切?甚至…默许?”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陛下乃开国之君,深谙权术。太子殿下所为,陛下岂能不知?”
“但陛下既已放权监国,若此刻骤然回銮,斥责太子收权之举,则太子威信何存?日后何以驭下?何以令朝臣信服?太子羽翼,又如何能真正丰满?故而,陛下只能暂作壁上观。”
韩信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突然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诮:“哼,帝王心术…好一个帝王心术!那依张相之见,太子身边,是谁在给他出这安心的主意?王猛?王景略那老小子?就数他鬼精鬼精的,心眼比萧何当年还多!”
薛仁贵也皱眉道:“张居正?寇准?还是崔浩那帮人?他们应该没这胆子吧?”
张良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困惑的脸:“诸位将军,不必再猜了。幕后之人,心思缜密,布局深远。是福不是祸,是祸…终究躲不过。静观其变吧。”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多言。花园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凝重,只剩下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
望龙岭,溪畔小院。
夜色深沉,水声潺潺。司马懿依旧坐在那块熟悉的青石上,钓竿垂入水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主上,长安消息。”
“讲。”司马懿的声音平淡无波。
“太子殿下已顺利收回咸阳(韩信)、函谷关(岳飞)、大幽(薛仁贵)兵权。目前,江州杨再兴、岳州李存孝、青州辛弃疾尚未触动。殿下询问,是暂缓步伐,还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