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了手脸后,花娇问大家想吃刀削面还是烙饼,罗三刀谁都没问就说吃刀削面滋润。

花娇刚刚和好面饧着,两个胳膊受了伤绑了绷带的镖卒凑过来问早饭吃啥。

显然他们是刚睡醒,花娇如实说了吃刀削面,只能就着肉酱和咸鸭蛋下饭,不过他们受了伤,咸鸭蛋属于发物,他们不能吃。

这两个镖卒顿时一脸沮丧,他们不怎么在意伤口,更在意吃不上美味的咸鸭蛋。

罗三刀看在眼里,“瞧瞧你俩这丧样儿,晚上要不是撞见了热心的朋友,咱们这会儿正在鬼门关报到呢,等你们养好伤,我请你们喝酒吃肉。”

放在以前,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只要听到罗三刀请喝酒吃肉,镖卒们那是兴高采烈。

此刻,这两个镖卒高兴不起来,都表示以前也吃过咸鸭蛋,但是从未吃过花娇所腌制的咸鸭蛋。

蛋黄冒油,蛋白咸香,那么沙,那么软,那么香,却再也吃不到了!

如是这般,花娇只好说等他们夫妻到了京城后,她会给安顺镖局送过去一篮子咸鸭蛋。

这两个镖卒一听来了精神,都表示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回到京城。

花娇了解到这些镖卒大多是孑然一身,脑袋挽在裤腰带上,活着走南闯北,哪天若遭遇意外就葬身异乡。

所以口腹之欲重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作为镖头的罗三刀也不容易,花娇听镖卒议论说每次押镖野营时他都是过了丑时才睡。

此刻看来,罗三刀眼里满是血丝,定然是被那帮劫匪惊到了而一眼未合。

总而言之就是活着的都不容易。

有几个勤快的镖卒挖回来半篓子野菜,花娇猛地想到早晨起来后就没看见潘氏兄弟。

她问了罗三刀后得知那两兄弟带着几个镖卒去采野蘑菇了,一群男人采蘑菇!

那幅画面太美,花娇轻易脑补出来,饿极了的男人都是憨憨!

就在这时,林子中传来一声惨叫,花娇辨认出来是潘起惨叫呢,他遭遇了什么不测?

昨晚如果不是潘氏兄弟护着他们夫妻,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花娇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跑。

“娘子!”

身后传来萧韬锦焦灼的呼喊,花娇想到了什么,伸手拔了一旁镖卒的佩刀继续跑,这样,萧韬锦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当众人跟着罗三刀跑了过去看清楚后,都忍不住往后退缩……

潘氏兄弟紧紧抱在一起筛糠!

一条大蛇沿着他们的脚脖子蜿蜒而上!